我叫餘依,是一名家庭主婦,每天圍着丈夫和女兒忙前忙後,沒社交,沒工作,沒錢,沒自我,全心全意撲在了家庭上。
這天我抱着得了肺炎的女兒轉了好幾趟公交車纔到了兒童醫院,看完病回來時,下起了傾盆大雨。
“夢辰,你到底甚麼時候離婚呀?我這肚子都四個月了,昨天的B超顯示是個兒子來的,告訴你,我耐心可沒那麼好……呀,唔。”當我渾身溼透,打開家門,走進客廳時,女人嬌滴滴的靡音就從半掩着的主臥房裏傳了出來。
“寶貝,別急……”男人愉悅的聲音裏夾着濃濃的喘息聲,急不可耐地喊。
我懵了,直直站在客廳裏,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着我與丈夫沈夢辰的臥房,身子像被定住了,瑟瑟發抖!
“不。”我終於被激醒了,把女兒輕放到沙發上,一腳踹開了房門衝進去。
霎時,房裏的男女像見了鬼般驚叫起來。
我面色鐵青,身子發抖,嘴脣哆嗦着,眼睛落在牀單上面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睛像有針在扎,尖銳的刺痛。
“依依,回來了,聽我說……”沈夢辰率先反應過來,快速拿了件浴袍裹住了下身,朝我走來,欲拉着我出去。
我使出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依依,聽我解釋。”我撕心裂肺的哭,沈夢辰幾乎是把我強抱出去的,我被他按坐在沙發上,看到他的脣張合着,“這一切真不是我的意思,你也知道,媽……”
他沒有說下去了,眼裏的浮光跳躍躲閃着,終在我的面前慚愧得低下了頭。
我渾身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明明,剛剛,他們是那麼的歡愉,現在,竟說那一切不是他的意思!
男人的話,原來是如此的虛僞!
……
滂沱大雨仍在空中肆虐,雨柱如鞭子般抽打在我的身上。
黑夜來臨時,我仍抱着年僅一歲的女兒在大街上游蕩着。
“你TM想死啊。”大街上車來車往,我失去了意識,胡亂走着,聽到有司機伸出頭來罵我,我也無所謂。
是的,我現在就想死!
只求速死!
一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活着還有甚麼意思!
我呆呆站在黑暗處的一個廣告牌下面,仰望着廣告牌上一家三口的溫馨甜美的廣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的丈夫沈夢辰大學畢業後進了市屬某個局下面的一個分所,很快升任了分所所長,不久前,本來有望在未來幾年接任常委班子的他竟然停薪留職出來了,開了一家規劃設計公司,很快,就有飛黃騰達的跡象了。
他長相俊雅帥氣,事業有成,頭上罩着不少光環。
可有誰知道,他這些光鮮豔麗的外表下,是我全副身心的付出呢。
我愛了沈夢辰那麼多年,想當初,爲了讓他大學畢業後能進市重點局,我苦苦哀求着爸爸拿出了大筆錢來替他跑關係,走門子,最後讓他如願以償進去了這個人人豔羨的部門,又怕他在單位裏受排擠,再三求着爸爸去找老領導,託關係,終是讓他一步步當上了這個重點局的分所所長。
而我爲了他的事業,徹底放棄了一切,甚至連原本美好的工作也丟了,每天圍着他轉。
事實上,第二年,我爸就查出了肝癌晚期,因爲沒錢醫治,早早去世了,我曾內疚得無地自容。
幾年下來,我灰頭土臉,不修邊幅,而他愈發的英姿勃發,偉岸英挺。
其實我也不過才二十四歲而已,想當初,也曾是學校的校花,驚豔了多少男人的眼!
……
千均一發之際,我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抗日神劇裏面一個女人抱着孩子引開敵人的畫面,猛然將身上的男人一推,抱着妮妮朝另一條相反的叉巷子跑去。
我身上沾滿了男人的血液,那血液一點點滴到了巷子的地面上。
然後我又迅速跑了回來。
很快,那羣窮兇極惡的男人逼到了巷子前,站定了。
他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到處照射着,最後竟落到了我們身上。
我咬了下牙,直接將男人推跌到我背後的牆壁上,反過身去,整個身子將他罩在了黑暗中,手中的拳頭開始如雨點般朝他身上打去,邊打邊哭喊着:
“王八蛋,挨千刀的,爲了你,我拋棄了自己的工作,天天在家爲你冼衣煮飯,還拿着爸爸的救命錢讓你升官發財,可你倒好,竟然在外面勾搭了別的女人,還懷上了孩子,這樣做,你對得起我和女兒嗎?”
我哭得嘶心裂肺,像瘋了般撕打着他,把所有壓抑的情緒都發泄了出來。
我的表演太過真實了!
男人身子僵了下,呆呆跌坐在地,沉默着,顯然,他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拐角處那夥男人的手機終於從我們的身上移開了,估計他們相信了我們只是一對正在吵架的夫妻,我的女兒也心有靈犀般,扯開喉嚨悽慘的大哭起來。
“媽的,竟讓他跑了。”外面爲首的一個男人惡狠狠地罵道。
“大哥,看,地上有血跡,他肯定從這條巷子跑了。”他們中的一個突然指着另一條相反的叉巷子喊道。
“追。”爲首的大哥看了下,手臂一揮,帶着一羣男人朝着相反的巷子跑去了。
我轉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