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天界,生死門,因果臺。
雲容站在臺前,看着她名字旁,愈發暗淡的另一個名字,心頭一苦。
生死門中塵緣了,因果臺上名姓消。
“丫頭,你明白的,這名字暗了,便是緣盡了,爲何不放手?”一側眼含悲憫的月老勸慰道。
放手?
她也想,可終歸是不捨,也不甘!
雲容將眼中欲傾瀉而出的淚水盡數逼回了眼眶,啞着嗓子道:“我還想……再試一次!”
最後一次……
……
“太子妃的宮令本殿下今日不會帶走,若是你聰明,明日便去尋父君,自請和離。”滄瀾冷眼掃過雲容此般神態,眉心蹙了一下,轉身漠然離去。
望着他離去的身影,雲容呆坐在地上,寒涼浸入骨髓,卻抵不過心中的冰冷。
滄瀾啊,你可知,我能陪你的時間所剩不多了。
她抬手看着腕處雖緩慢卻不停消散的仙力,滿心苦楚。
七百年前,她父君隕落,爲救重傷的師尊,她舍了大半的靈丹,自身只剩了小半,勉強維持仙身,可這仙力消散的病根卻也是落下了。
縱使這東天界靈氣漫布,也不過是堪堪養着她,不至於立刻煙消雲散罷了。
今日因果臺前,月老勸她放下,讓她去尋隱匿仙山休養的師尊修復自身靈丹,這般她最起碼還能多活個百年。
可她捨不得啊!一刻都捨不得離開滄瀾。
……
雲容神色依舊淡漠,淺聲道:“神女莫不是重回天界,欣喜的失了神志?這般心性,還是尋藥仙看看吧,免得重蹈覆轍。”
侍女聞雲容所言,忙走上前,作勢給兮渃引路。
兮渃聞言,姣好的面容有些扭曲,腦中似有回憶起了七百年前自己經歷的事情。
她一把拂開侍女尖聲道:“雲容,你還真當自己是阿瀾的妻子了,別忘了……”
啪!
一巴掌,不帶仙力的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兮渃的臉上。
“我是東天界太子妃衆所衆知,你若是不認,便去天主面前問個清楚。剛剛鳳釵之事,我不欲與你計較,但你需得記清了,不論你同他關係如何,也都該稱他一聲太子殿下!”雲容眯着眼冷睨着大放厥詞的兮渃。
可心中,卻是被那一聲阿瀾弄得酸澀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