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醫院
秦簡坐立不安的在手術室門外等待,她父親因爲車禍緊急入院治療,當時她還在公司準備一個重要的會議,接到消息,只能將事情交給助理打理就急忙的趕來了醫院。
“媽,你放心,我爸不會有事的。”秦簡安慰母親方麗。
方麗剛想要說甚麼,就被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給堵在了嘴裏。
“秦簡,你他媽到底離不離婚?”
秦簡轉頭看去,還沒有看清楚來人,就被人用力的扯住了頭髮一陣撕打,方麗看到,急忙的過來拉架。
“媽,你到一邊去,省的……”還沒秦簡說完,就看到陸慶平伸手朝着方麗推去,方麗趔趄兩步被走廊邊的椅子絆倒,摔倒在地,頭重重的磕在了牆上。
“死老太婆,你在這礙甚麼事兒。”陸慶平是說話間走到方麗身邊發泄的猛踢幾腳。
“陸慶平,你瘋了。”秦簡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吼着。
“死老太婆,死了活該。”陸慶平暗啐一聲,他眼神裏流露出的厭惡不禁讓她感覺心寒。
秦簡憤怒,抬手抓住髮根用力一扯,從楊柳的手中拽出了頭髮,顧不得疼,急忙的過去檢查方麗的情況。
此時楊柳手中滿是頭髮,一大屢上還粘着一塊頭皮,血珠順着她散亂的長髮滴落在地上,秦簡低頭看了一眼落地的血珠,抬眸惡狠狠地看着兩人,卻極力壓抑着心中想要衝過去和兩人撕打的衝動。
“我爸在裏面手術,有事等我爸出來再說。”她已經無力與他們糾纏。
“秦簡,我勸你還是先把字簽了吧,不然你爸的手術恐怕……”楊柳勾脣一笑,帶着明顯的威脅味道。
“你們做了甚麼?”秦簡驚訝的看着兩人,就見陸慶平從公事包中拿出一份文件,用力地丟在她的臉上。
……
“你放手。”秦簡隱忍許久,終於爆發了,平日裏她作威作福慣了,可以,她是長輩,她尊重她,讓着她,但是經過這幾天的提心吊膽之後,她心裏的憤怒再也壓抑不住。
秦簡趁着金蘭喘氣的空檔,一把推開她就朝着楚兒的房間跑了過去。
她猛然推開房門,房間中根本就沒有楚兒的影子,她將所有的房間都找遍了 依舊沒有看到楚兒,她猩紅着眼眸快步走到金蘭的身邊,大聲地質問。
“楚兒在哪裏?”剛剛兩週歲的孩子能去哪裏,平時都是金蘭看着,她在家裏,楚兒就一定在家裏的,但是她把家裏都翻遍了也沒有看到。
忽然她想到了陸慶平,她拿出手機打了過去。
“陸慶平,你把楚兒弄到哪裏去了?”秦簡大聲地吼着,再也沒有平日裏的溫柔賢淑,像個瘋子一般歇斯底里。
“楚兒好好在家,你跟我吼甚麼,神經病。"
秦簡沒工夫聽他廢話,聽他的語氣,她可以確定他真的不知道楚兒在哪裏。
她四處的找着,最後在牀下面找到了蜷縮在角落中的楚兒。
“楚兒,媽媽回來了,怎麼在這裏睡在這裏,快起來,媽媽抱抱。”秦簡趴在地上喊着楚兒。
但是許久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秦簡顫抖着手摸向了楚兒稚嫩的臉龐,觸手可及,一片冰涼。
“楚兒……”她厲聲尖叫,站起身抬起楚兒的嬰兒牀蹲下身子檢查楚兒的情況。
孩子身子僵硬,就那樣蜷縮着,手中還死死的抓着着半個沒有喫完的包子。
“楚兒,楚兒,媽媽回來了,你醒醒啊。”秦簡叫了半天,發現楚兒的身子已經僵硬了,一種不好的想法瞬間襲上心頭,她急忙的抱起楚兒就往外跑。
在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金蘭露出驚訝的表情。
……
“醫生,你快告訴我,我女兒怎麼樣了?”秦簡快急瘋了,要不是赫連靖宇拉着她,她都衝進急救室你了。
“抱歉,你們來晚了,孩子很有可能是服用了含有毒鼠強的包子,纔會死亡的,我們已經把孩子手中剩下的半個包子取樣檢測了。”醫生抱歉的說着,雖然看慣了生離死別,她不忍心傷害一個做母親的心,但是還是要告訴她事實的真相。
聽到她的話,秦簡瞬間被打擊到了,老天就連她最後一絲希望都泯滅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家裏怎麼會有毒鼠強呢,她不相信她的楚兒就這樣沒有了。
她用力的掙扎,卻掙不開赫連靖宇兩條鐵鏈一般的手臂,她顧不得那麼多,抓起他的右手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赫連靖宇瞬間失神,這樣的場景多麼的似曾相識,兒時那個咬他一口搶走他玩具的死丫頭,他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今天又被人咬了一口,同一隻手臂幾乎相同的位置。
就在他喫痛的鬆開手的時候,秦簡就衝了進去,剛好醫生推着蓋上了白布單的楚兒走了出來。
“楚兒,楚兒,媽媽回來了,你醒醒,媽媽再也不離開你了,你醒醒,看看媽媽。”秦簡掀開被單,看着安然無聲保持蜷縮狀態的楚兒不禁失聲痛哭。
“楚兒,快起來,媽媽帶你去喫好喫的,帶你去遊樂場,你醒醒好不好,起開看看媽媽,不要丟下媽媽。”秦簡哭的聲嘶力竭,接連的打擊將她 徹底的擊垮。
她抱起楚兒,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像小時候哄她睡覺的時候一樣,輕輕地哼着歌,好像楚兒只是睡着了一般。
樓道中來了很多人看熱鬧,秦簡就好像沒有看到一般,緊緊地抱着楚兒,不願意放開。
看着這樣的秦簡,赫連靖宇拿出手機給墨少卿打去了電話。
“查查這孩子怎麼會……沒了。”他忽然不忍心說出死這個字,怕秦簡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赫連靖宇看到叫來了醫生,直接給秦簡打了一針鎮定劑,就送到了病房中。
本來醫護人員想着把楚兒的遺體帶走的,但是秦簡即使昏睡中依舊死死的抱着,赫連靖宇不禁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