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通凡的高樓燈火通明······
“這個叫慕寧的女人在哪裏!”推開辦公門的瞬間,程義凡惱怒道。
辦公室靜的鴉雀無聲。
“程總,程總您先別急,先喝口水,慕寧就在會議室”陳若深端着一個做工精緻的玻璃杯,小心的遞到了程義凡的面前。
門推開的瞬間,慕寧恭敬的站了起來。
“慕寧?”程義凡戲虐的看着眼前這個平靜而又並不出色的女人。
下一刻便衝了上去,將她抵在了會議桌的案臺上,一個強而有力的拳頭狠狠的砸了下去,就連那實木桌子似乎都微微顫了顫。
慕寧知曉,這個項目對他這麼重要,程義凡一定不會放過她,可是卻沒料到,程義凡竟然會惱火至此。
拳頭揮下的瞬間,慕寧下意識的緊緊閉了上眼。
可是一分鐘,二分鐘,那拳頭卻遲遲沒有打在她的臉上,而是落到了另一側的桌面。
“是誰給你的膽子?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我有多看重!”程義凡徹底的怒了。
“對不起,程總,這件事是我的問題”慕寧顫抖着,卻還是強忍着怕意與愧疚,看上了程義凡的眼睛。
“對不起。”她再一次的說道。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彌補公司損失幾千萬?這個項目原本我是勢在必得,所有的規劃都已開始進行,只差最後設計圖的認定。現在你一句對不起,就想這樣讓我放過你?”
程義凡說着咬牙切齒,若不是慕寧是個女人,而他程義凡又還帶着最後的清醒,此時此刻,怕是眼前這個賣了設計稿又還不怕死的女人早就被他拖出去,拳打腳踢以泄憤怒的千萬遍了,怎麼可能還好好的站在他程義凡的面前。
……
“程總,我想您是誤會了”,慕寧將鑰匙輕輕放在了面前的沙發桌上。
“我知道這個項目對您意義非凡,而那塊地也是您母親生前最看重的地方,但是這個設計圖······”說到這裏,慕寧頓了頓。
“設計圖~”想到母親的病,與江茗微的的父親,慕寧咬咬牙。
“設計圖是因爲我的過失纔會泄露,可我沒有拿過李沐澤一分錢。選擇呆在國內,是因爲母親當時查出肝癌,我需要錢,至於那三千萬,我的設計與監管已使公司得到了更大的收益,如此看來,程總父親當年的抉擇也並沒有錯,我值得投資。”
慕寧言辭毫不退讓,始終禮貌的笑着。看着眼前這個和她一樣,明明惱怒卻始終壓抑着的男子。
“慕寧”良久,程義凡虛假的笑意也漸漸冷了下來。
“如果不是我父親,一再和我強調要留下你,你以爲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嗎?”
壓抑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程義凡一個大力捶在了面前的玻璃桌上,頓時一道顯而易見的裂紋便分明的出現在了慕寧的面前。
“無論您怎麼說,我沒有拿過這錢,如果程總您真的壓不下這火,可以開除我”。
慕寧拾起地上的黑卡,臉頰上泛起的紅印依稀可見,卻還是笑着,雙手將卡還了回去。
剛想轉身,程義凡卻拉住了她,小腿打在玻璃桌上,磕的生疼。
“程義凡!”原本揹着黑鍋就異常憋屈的慕寧終於吼了出來,宣示着,對眼前這個斯文禽獸的不滿。
生的有模有樣,羞辱人來倒是分明的有一套。
程義凡皺着眉頭,像拎小雞一樣將慕寧拎到了自己的懷中,一個反手壓在了沙發上。
“我程義凡,沒有要不到的東西,李沐澤的那塊地遲早要還給我,而你~”程義凡笑着咬了咬嘴角,竟是剎那間的魅惑與俏皮。
……
“我媽媽,明天開車來接她的時候我自會和她說明一切,你可以等着官司了”慕寧說的堅決而又不痛不癢,昨天晚上的一切,早就已經讓她無所畏懼了,還有甚麼可以讓她顧忌的呢?明明是甚麼都沒有了。
“你不許走”江茗微見狀一把拉住了慕寧,死死的糾纏着,拖拉着她的行禮不讓慕寧出門。慕寧原本還有所念及這二年的親情,可是現在,她只有深深的厭惡與痛恨。
“放手!”慕寧扯開了江茗微的手,卻只見江茗微一個大力江桌子上的花瓶砸了過來,隨着一聲重想,額頭的鮮血就霎時間的流了下來,慕寧無力的靠倒在了門邊上,眼珠微微的泛白,卻還是,一步一步艱難的走了出去,只留下江茗微愣愣的站在那裏,不停的顫抖着雙手。
一陣電話的嘟嘟聲之後,剛洗漱完畢的陳若深接到了慕寧的號碼。
“怎麼了,慕寧?”心下困惑着。
而聽筒的那邊,慕寧慘白着臉,斷斷續續的喘着粗氣說道:“我在江城路,我撐不住了,陳若深~”
慕寧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手機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長久的沉默。
“喂,慕寧,慕寧你還在嗎?慕寧?”陳若深大吼了一句,才發現事情有所不對,他連忙的穿了衣服,從家中一路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記憶開始逐漸的模糊,從十歲那年父親的去世,再到母親含辛茹苦的在衆人的異樣眼光中將她拉扯長大。
燈光一閃,她也不知道爲甚麼,開始變得刺眼,直到那年她收到了保研通知,而與此同時,母親被查出了肝癌中晚期······
醫生關掉了剛剛查看眼睛的小電筒,將慕寧的眼皮子又合了起來:“應該是沒關係的,只是頭部收到了嚴重撞擊,處理一下傷口,休息一晚應該就會沒事了。”
醫生說完,便安排了病房,命人將慕寧帶了過去,陳若深皺着眉頭,步步緊跟着。
“錢,我要錢,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錢~”重度的昏迷中,慕寧不停的呢喃道。
陳若深見狀連忙抓住了慕寧的手:“你放心,有錢了,阿姨已經沒事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