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將至,一夜飛雪,染白了山川大地。
“快來啊,雲超掉冰窟窿裏了!”
一陣急促的呼救聲,打破了小山村的寧靜。
幾個村漢飛快地跑向水邊,一些村婦也聞聲跑來,頓時就是一陣雞飛狗跳。
“快快快,還有氣,趕緊把肚裏的水擠出來!”
“這個雲二,都多大了,還跟一幫孩子跑來滑冰,真是不爭氣!”
雲超的意識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拼命按壓自己的肚子。
大量的冰水噴出來,裏面還有一條倒黴的小鯽魚。
“趕緊送家去,別給凍死了!”
......
當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雲超發現自己蓋着破爛的草苫子,躺在一張破舊的木牀上。
半個小時後。
回不去了嗎?
望着屋頂發黑的茅草,雲超一聲沉重的嘆息。
不是做夢,應該是穿越了。
……
揹着一個破筐,彆着一把柴刀,扛着一卷草苫子,拎着一條破麻袋,雲超直奔村北而去。
“雲二,去種田啊?哦,忘了,你家的田都被你賣啦。”
“雲二,你這一身裝扮,是想逃荒嗎?家裏的小媳婦不要了?”
“......”
一路上遇到的村民,幾乎都在拿雲超開涮,他們的孩子害怕雲二,他們這些大人可不害怕。
雲老二雖然人憎狗厭,但慫得狠,只敢偷雞摸狗,從來不會和人硬槓。
雲超懶得和一幫村夫村婦計較,前任造得孽,他這個繼任者可不準備買單,被人糾纏得煩了,就說自己要進山打獵,頓時就引來了一陣歡脫的大笑。
“哈哈,就你,還打獵?你要是能打到獵物,我請你喫饅頭,白麪饅頭!”
“你那算甚麼,雲二,你要是能打到獵物,瞧見沒有,我把手裏這把糞叉吞下去!”
“雲二,我支持你,一定要打只獵物回來,咱們看他怎麼喫糞叉,嘎嘎,嘎嘎嘎嘎......”
臥龍村村北是一片大山,村民都叫它北山,至於在官方的地圖上叫甚麼名字,原主這個農三代就不知道了。
村莊和北山之間,有一條寬幾十米,深十幾米的大溝,村民都管它叫臥龍溝。
從臥龍溝到北山的山腳,是一片寬數百米,長數里的狹長平地,幾乎都荒着,很少有農田。
臥龍溝可不是一條旱溝,溝底是從北山上流下來的溪水,水量大的時候能把臥龍溝充滿,甚至倒灌到村子裏。
即便是水量小的時候,也有五六米寬,最深的地方能沒過頭頂,不是正常人能隨意通過的。
……
就在距離雲超五六米的地方,站着一條灰不拉幾的東西,長長的嘴巴,尖尖的耳朵,又粗又直的尾巴下垂着,一雙斜斜的三角眼,充滿了兇殘和狡詐!
“趕緊滾,不然剁死你!”
雲超揮舞着手裏的破柴刀,表情比對面的狼還兇狠!
沒錯,出現在雲超面前的是一頭狼,一頭大灰狼!
雲超前世見過狼,不過是在動物園裏,那些畜生哪怕關進了籠子,還不安分地轉來轉去,一看就不是善類。
而現在雲超面對的是一頭野狼。看它那隻缺了一半的耳朵,還有臉上的傷疤,就知道這是一頭有豐富實戰經驗的野獸!
就說麼,天上不會掉餡餅,哪來的兔子撞樹,要不是被狼追懵了,野兔好好地往樹上撞幹甚麼?
雲超很後悔,自己的警覺性太差了,這裏可不是自己前世那個和平的天朝上國,多的是狼蟲虎豹!
爲甚麼很少有村民到臥龍溝北岸開荒,還不是因爲經常有山裏的野獸襲擾。
早知道野兔是這頭灰狼的獵物,雲超說甚麼也不會裝進自己的麻袋,從野獸嘴裏搶食物,這不是沒事找抽嗎!
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用,就算雲超現在肯把野兔還回去,人家也不一定會答應。
一隻野兔,就算再肥,又能有多少肉,哪有自己這麼大一坨肉喫起來過癮!
“來吧!來啊!看看是你的頭硬,還是我的刀利!”
身體虛弱,除了色厲內荏,雲超甚麼都做不了,希望對面的灰狼能知難而退。
可是,不知道是灰狼的智商太高,看穿了雲超的本來面目,還是腦子太笨,非要跟他死磕,無論怎麼嚇唬,這貨就是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