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L-R酒吧仍然霓虹閃爍,羣魔亂舞。
吧檯的一側,慕北風輕輕搖晃着盛着紅色酒的水晶酒杯,目光沉寂地看着臺上腰肢款擺的女人,又落在霓虹映閃下瘋狂的青年男女身上。
沉默地將杯裏的烈酒一飲而盡。
放在吧檯上的手機連續不斷的震動着,慕北風斜了一眼屏幕上沒有備註卻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目光稍稍停留了一會兒,卻並不理會。
只是一杯一杯接連不斷地痛飲着。
城市的另一處,歐式大氣的豪華別墅裏,許晨時纖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着那個同樣熟稔於心的號碼。
心裏竟會有些不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放下手機準備休息的時候,關好的房門猛地被人一腳踹開。
慕北風一身酒氣,醉醺醺地踉蹌着步伐,走到牀邊一把將許晨時給拖了起來。
“你要幹什……”
許晨時驚恐的話未出口就被慕北風蠻橫地堵在了嘴裏,他用力碾咬着許晨時的紅脣,指節分明的大掌一把撕開她薄薄的睡裙,在白皙的肌膚上。
“北風……不要……”許晨時哭饒。
“不要?”慕北風冷笑,沒有半點前戲地直接衝了進去,一次又一次地撞擊着,毫無憐惜。
許晨時掙扎着哭喊着,卻被慕北風一把揪住長髮,大掌粗魯地揉着。她想躲,卻躲無可躲。
……
頭好痛……
彷彿有甚麼正在流失着……爲甚麼看不到光了……
許晨時眼前忽然一黑,直直倒了下去,昏倒在慕北風的腳邊。
“怎麼,你又想扮可憐來博取我的同情?我告訴你,許晨時,你這招沒用了,我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慕北風了!”
粗魯地一腳將她踢開,慕北風往前走了兩步,卻發現身後的許晨時依舊緊閉着眼……
他神色一凝,快步返回原地,試探性地推了一下許晨時——
她直直地倒向另一邊,就好像沒有生命力的破碎的玩偶娃娃……
呼吸好微弱……脈搏好輕……竟有鮮血從她脣邊一絲絲地溢出……像盛開的妖嬈的花……
慕北風顫抖着手,輕輕地擦拭着許晨時脣邊不斷冒出的鮮血……
“劉媽!!!叫私人醫生!!!”
主人臥室裏——
許晨時安靜地躺在大大的牀鋪上,陽光透過漂亮的多格窗戶,溫柔地撒在許晨時的臉上,照亮了她毫無血色的臉。
駱奕軒骨節分明的手在許晨時的脈搏處輕輕摁着,神色越發迫人。
“駱奕軒,她怎麼樣了?”
慕北風站在一旁,心裏只覺得沒來由的慌張。
……
許晨時,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慕北風煩躁地站起身,走出書房,來到了心心念念記掛着的房間。
她還在昏睡着,恬淡的睡顏,看上去像落入凡間的天使。慕北風在牀邊坐下,輕輕地幫她捋了捋秀髮,不自覺地溫柔起來。
想起四年前,她也是這樣美好地出現在他面前,猝不及防。
那時候的他,正值年輕氣盛,慕家獨生子,在一次集團酒會上,不喜這些瑣碎繁節的他偷偷溜出了酒會,跑到天台透氣。命運安排他們相遇,那時候的她,正安靜地仰望着星空。他在她身旁躺下,不在乎名貴的西裝被天台前夜下過雨還潮溼的地板弄髒,他只想陪着她,享受那一刻的美好。
後來酒會結束,他才知道,原來他們一早就認識,他,她,還有駱奕軒,小時候總喜歡在一起玩,是很要好的朋友。
再次重逢自然更添喜悅,他終於和自己心愛的女孩在一起了。他陪她去看電影,去逛街……去做一切情侶該做的事,直到他們即將步入婚姻的殿堂…
直到他們快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時候,她卻跑了,悄聲無息地離開了。
那時候,慕氏遇上了大多數公司集團都會遭遇的,從商者最怕也最容易遇到的經濟危機,瀕臨破產。
那時候,父親一夜白頭,因腦溢血而亡,慕家沒了支柱,搖搖欲墜。母親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嫁妝堅持爲他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可是……許晨時卻一走了之。
母親因爲氣急攻心併發了心臟病,隨着慕北風的父親慕世盛一併去了。而妹妹慕小婉……那個明眸皓齒的姑娘,獨自一人搭上了和許晨時是同個地方的航班,只爲幫慕北風尋回許晨時。卻又不幸墜機……
雖然後來及時送到醫院,在重症監護室待了幾個星期才終於得以保全性命,卻也失去了意識,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一夜之間,慕家物是人非。
他慕北風,從高高在上的慕家少爺變成了這座城裏人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也是從那時候起,他一人挑起了殘敗的慕家的大擔……
許晨時,這些,你經歷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