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寧靜,皎月如水。
昏黃路燈下,連輛過路的車都沒有。
原本安靜的街道,卻被幾聲喊罵給打破了。
“臭丫頭哪裏跑?收了大爺的錢還想開溜?”
“站住,站住,死丫頭片子,跑的還挺快,逮住以後弄死你。”
後面三個男人追得急,藍依依跑着跑着,摔了個重重的跟頭,膝蓋生疼,她卻沒有時間檢查自己傷勢如何?從地上爬起來,乾脆把腳上的高跟鞋甩掉,光腳拐進了另一條大街。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倒黴孩子,從小沒媽,還攤上個好賭的爹,這爹在賭場上輸急了眼,血壓突然升高,崩了血管,一命嗚呼。可氣的是還欠了一屁股外債。放高利貸的三天兩頭來逼命,無奈情況下,她便在朋友介紹下去夜總會當了坐檯小姐。
聽說坐檯小姐來錢快還輕鬆,卻不曾想第一晚上班兒,就遇上這檔子事兒,被三個中年男人卡油佔便宜不算,一時不小心竟被下了藥。
身體火生火燎的難受,她一個20歲的女孩子,身體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和三個中年男人發生關係。僅憑着自己還不算太混的大腦,逃出了那個鬼地方。
可夜裏12點多鐘,這家夜總會又是在新開發區地段,路上人毛兒沒有,三個老男人對她窮追不捨,簡直是要命。
光腳丫跑在水泥路上,小石子硌得腳底板生疼。見三個男人拐彎兒快要追上來了,嚇得她恨不能自己會武功,狠命的揍這三個老色鬼一頓,然後飛上高樓,逃之夭夭。
“救命,救命啊!來人啊!”
“救命啊!啊……!”
藍依依一邊喊救命一邊跑,腳上不知紮了個甚麼東西,差點把她疼死。
這邊都是新開發區,路兩邊半拉建築佔了一大半,無人居住的地方,任她喊破嗓子,也無濟於事。
……
“要甚麼直說?先放手。”開車的男子一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就去扯藍依依抱他身體的手。怎奈藍依依抓住他的衣服死死不放,竟難受着說:“我好…好難受,幫…幫幫我!”
說話間藍依依根本不顧車子在行駛之中,竟整個身體站起來,直接撲進開車的男子懷裏。
“你發甚麼瘋?”
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聲,藍依依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
“喂…你…你…”
他抬手解安全帶的功夫,藍依依竟不顧一切的要吻他。
男子嚇的一邊躲閃一邊喊道:“喂!妞兒,你…我,有你這麼勾人的嗎?”
“喂!小妖精你輕點兒,我……疼…”
藍依依沒找到他的嘴,張嘴在他耳朵上就來了一口,氣的他狠狠的一推,藍依依後背撞到方向盤上,身體喫疼,她才稍稍清醒了點兒,難受之餘,竟“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喂!小妖精,哥明天就結婚了,你如此投懷送抱…實在不好!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男子見藍依依坐在他腿上哭的渾身只哆嗦,他糾結了一下,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放回副駕駛座上,手觸碰到藍依依身體,感覺她身體滾燙,趕緊打開車內的燈。
此時的藍依依狼狽極了,頭髮亂糟糟,因爲出汗的緣故,身上的粉色連衣裙又髒又皺,臉色紅的嚇人。
“你病了!像是發燒,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男子聲音溫和好聽,聽的藍依依心裏一暖,就像傻子一樣被男子扶到副駕駛座上。
然後車子迅速啓動,迅速朝着前面開去。
……
藍依依聞言,臉色緋紅,只能乖乖的閉嘴。
秦慕腳步飛快,走進一棟獨立別墅,儘管這棟別墅裝飾豪華,她卻沒心思多看一眼,被抱上樓以後,一腳踹門,再一腳踹門,直接把她扔進浴室。
秦慕轉身走出洗澡間,復又回來,送進來一件男款白襯衣。藍依依有些無語。不過,就她現在這個樣子,估計比鬼好看不到哪裏,不洗澡的話,自己都感覺受不了了。
洗完澡,不客氣的穿上男款襯衣。她整理好衣服和頭髮,才瘸着腿走出來。秦慕把她扶到牀邊坐好,她都沒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秦慕竟抓住她受傷的腳,給她消毒,重新給她包紮傷口。
她長這麼大,從未受過這樣的待遇。坐在牀邊竟難受的想哭,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死了十多年的媽。
秦慕好像有急事兒似的,把消毒水和繃帶隨手扔在牀邊桌上。便不由分說的把她從牀上抱起來,直接走人。
下樓後,竟換了一輛白色豪華車,把她放到副駕駛上,飆車似得飛了起來。
“記得昨晚告訴過你,我今天結婚。”
藍依依冷不防他會蹦出這麼一句,便低頭輕輕“哦”了聲。
秦慕開着車,扭頭看了她一眼:“我帶你去婚禮現場看看,那很熱鬧。”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昨晚那套白色休閒了,而是白色襯衫和深色褲子,袖口挽過手肘,看似很隨意的樣子。
藍依依看看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穿着男人衣服去參加婚禮,會不會被人笑話?不過現在流行這個,街上常看見有女孩子穿着男款的大襯衣,在街上走動。可自己連鞋子都沒有?
從心裏哀哀的嘆了口氣,人家是她的救命恩人。既然人家盛情讓她去參加婚禮,那就去瞧一眼吧!想說我腳上沒有鞋子,又想說我甚麼禮物都沒準備,咬了咬脣,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車子又停在一處豪華地段,竟是本市最豪華的婚慶酒樓,“幸福一生”。
藍依依推開車門正欲下車,秦慕竟饒過來再次把她抱住。藍依依掙扎,他卻壓着音說:“裏面有很多記者,你若不聽話,會上熱搜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