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重生了?”
忍着身體上的劇痛艱難的打量四周,陳安確定自己並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重回一百多年前的少年時代,那個改變了他一生的時間節點!
此時的陳安正趴在地上,被人狠狠的踩住腦袋,身前不遠處,一身錦袍的趙永正一臉嘲弄的望着他。
趙永手中揪着一名女子的頭髮,那是陳安的未婚妻許清。
“一個窮酸書生,竟敢擋老子的路,老子今天就把這殘花敗柳賣去倚翠樓,讓整個青陽縣的男人全都嚐個鮮!”
趙永臉上帶着癲狂的笑。
他本是青陽縣內有名的二世祖,因爲曾遠遠的看過一眼許清,從此便惦記上了許清的美貌,此番更是帶着府上護衛前來強搶。
陳安拼死反抗,但終究只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幾下便被趙永家的護衛打倒,任其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前世之際,許清爲了守住貞潔生生掙脫開了趙永的手掌,甚至因此撕扯下一大塊頭皮,最終一頭撞死,而陳安也被趙永打的半死丟下懸崖。
所幸一棵生長在崖壁上的老樹救了陳安一命,之後陳安爲了復仇投筆從戎,于軍中開啓修行之路。
之後他重新返回青陽縣想要報仇,卻發現那時的趙家已然搬走,去了何方無人知曉,雖然隨着陳安的身份地位逐漸提升,他一直都沒有放棄調查趙家的下落,但奈何一直杳無音訊。
未能給許清報仇,是陳安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如今上天竟然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說甚麼都不能讓前世的悲劇再次重演。
趙永必須死,趙家,必須滅!!
沖天的怒火從體內釋放而出,重生之後所殘留的最後一絲神魂之力化作靈力遍佈全身,使陳安有了一拼之力!
“轟!!”
……
此時的許清甚至來不及去思考陳安爲何會突然間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她腦海中裝着的唯一一個念頭就是讓陳安快走,自己即便是死,也絕對不能讓陳安再受半點傷害!
“相信我清兒,從此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再欺負我們!”
陳安的雙眸炯炯有神,表情中透露出無與倫比的堅定之色,即便是前世,他都從未想過放棄許清獨自逃命,更遑論這輩子了。
用劍支撐着站起來,陳安開始仔細的在幾具屍身之上翻找,除了一些散碎銀兩外,甚至還從趙永身上得到一塊散發着瑩瑩寶光的靈石,見到此物的陳安眼前一亮。
“沒想到區區一個趙家,竟有此等寶物。”
摩挲着手中的靈石,陳安臉上浮現出幾分欣喜之色,有了此物的加持,他的修爲能夠很快提升至煉氣一重天,雖說對比前世的修爲依舊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最起碼也能夠應付一些突發狀況了。
末法時代後,靈石已經不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自然生成,如此重要的修行資源,早已盡數被官府所掌控,充當朝廷官員以及參加過科舉,擁有果位的生員俸祿。
“只可惜如今情況緊急,沒有機會立刻吸收靈石中的精純靈力。”
陳安喃喃自語間,再一次感受到腦海中一陣眩暈,整個人險些摔倒。一旁的許清見情況不妙,趕忙迎了上來扶住他的手臂,望着眼前這駭人的景象,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永死了,趙家的人恐怕很快就會得到消息,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感受到了許清的緊張跟恐懼,陳安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整個人的視線卻看向縣城方向,口中堅定的吐出兩個字來。
“科舉!”
對於出身寒門的陳安來說,科舉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上升階梯,只要能通過科舉,他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宗門凋敝,皇朝乘勢而起,開國運,定科舉,廣納良才。
一般來說科舉共分爲院試,鄉試,會試,以及最終的殿試,每通過一輪,便可獲得果位,享國運加身之榮。
……
當陳安跟許清抵達縣衙之際,此地並沒有多少前來報名參加院試之人。
原因是距離院試只剩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大多數人都已經報完了名,剩下的人都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想要再等一年的。此番除了陳安之外,只有一名留着短鬚,一臉倨傲之色的中年男子在排隊,而且他來的更晚,還要排在陳安後方。
“童生陳安,見過縣尊。”
負責院試報名事宜的乃是青陽縣縣令董承暉,在見到陳安之後,董承暉面色明顯一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陳安一番,確定他沒有修爲在身之後纔好奇的問道:“年輕人,你根本沒有修爲在身,爲何要來參加科舉?”
此言一出,站在陳安後方的中年男子立刻露出一臉不屑之色,“一個沒有修爲的娃娃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了,不要耽誤我報名。”
陳安並沒有理會中年男子的嘲諷,只是衝着董承暉恭敬的解釋道:“據學生所知,我大魏律似乎並沒有禁止過未曾開蒙之輩參加科舉。”
“話雖如此,可如今報名參加院試的名額只剩一位,我若讓你報名,豈不是耽誤了你後面的人?”
董承暉的話讓後方的中年男子心中咯噔一聲,只見他一把推開陳安,急切的衝着董承暉說道:“縣尊大人明鑑,我的修爲可已經達到了煉氣二重天,肯定比這小子有資格參加科舉。”
陳安被中年男子推的一陣趔趄,在一旁等候的許清見狀立刻迎了上來,緊張的望着陳安。
“縣尊大人,請您...”
“豎子陳安,我要你血債血償!”
陳安的話還未說完,便陡然被一陣暴喝打斷。
說話之人正是趙寒山,只見他話音落下,便帶着數十名護衛出現在縣衙門口,同時身邊還跟着一個一名煉氣四重天的駝背老者。
在縣衙門口忽然鬧出這麼大陣仗,立刻引來不少百姓駐足圍觀,董承暉見此一幕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沉聲喝問道:“趙家主,你此舉何意?”
趙寒山的身份跟董承暉相比,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借他一百個膽子怕是也不敢得罪縣尊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