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裏有沒有不要的瓶子?”
及膝高的小丫頭,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單衣,在這深秋顯得格外單薄。
“去去去,甚麼小乞丐還敢來這裏,你看到沒有,這可是有錢人辦的酒會,別在這兒待着。”
丫頭被推倒在地上,本就不合身的衣服被擦破,露出了身上點點青紫淤痕,在這樣瘦弱的孩子身上觸目驚心。
她拖着空蕩蕩的袋子慢慢地往回走,可是一想到爸爸臨走前的話,她又抿着嘴眼眶溼潤起來。
“賠錢貨!你要是再不給我拿錢回來,你就跟着你那條破狗一起滾!”
“真是沒用,只知道喫家裏的飯,還帶回來只狗跟你一起,真當我們家是大富大貴了?”
一旁的弟弟拿起地上的石子砸向她,還拍着手笑話她,“傻子,賠錢貨!”
不可以,必須要撿一些瓶子回去賣,不然……
丫頭吸了吸鼻子,小心地掀起袖子,輕輕吹了吹剛剛擦破的傷口。
吹吹就不痛了,丫頭不痛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心地推開了家門,將髒污的垃圾袋子放在了門口。
不然媽媽看到又要罵她髒丫頭了。
“回來了?”
丫頭渾身顫了一下,“我,我回來了。”
……
“誒,你們憑甚麼攔我,我幫他們養孩子養了這麼久,不得給我點好處?”
李武如同小人得志一般,一把推開攔着的老婆,指着醫院裏頭叫囂,“我不多要,給我十萬塊錢,我就把那丫頭給你們了。”
楊紅聽到這個數字,本來有些心虛,現在竟然也膽子大了起來,不再攔着李武。
李武越說越是激動,喝了酒的臉上跟猴屁股似的,眼裏閃爍着貪婪的神色。
“快去叫你們老闆,你們是甚麼東西。”
就在他要硬闖時,保鏢突然讓開了一條路,然後就見林以蒼快步走過來,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李武哪裏經得住,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揪住了領子。
“就是你這個人渣?”林以蒼冷笑了一聲,“好處,當然有好處。”
他一拳提起來要再砸下去,卻被抓住了手腕。
“老七,你在幹甚麼呢!”
林以蒼抬頭,看見四哥林以雍和五哥林以成率先趕到。
“你們看看卿寶的樣子,就知道了。”
林以蒼松開了手,嫌惡地拿出手帕蹭了蹭,“把他看好了,等會,我還要奉上大禮。”
林以雍和林以成交換了個眼神,但他們更想先看看卿寶,於是便跟上了林以蒼的腳步。
“林老,小小姐情況不太好,她發着高燒,可能……”
……
卿寶終於接受了自己是個寶貝的事實。
醫生來過又走,說的幾個詞卿寶聽不懂,只是覺得舅舅們的眼神更加溫柔了些,讓她害羞地蜷縮進了被子裏。
夜幕低垂,外面又是一陣響動,許是太激動了,推開門的聲音讓卿寶無意識地顫了顫。
四道指責的目光投過去,爲首的林以淵頓了頓,直到奶生生的卿寶出了聲。
“是誰呀?”
林以淵向來穩重自持,此刻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是大舅舅。”
卿寶已經知道了自己有好多好多個舅舅,於是看到林以淵也沒有太緊張,反而小心地伸出手去拽着他的衣角。
“大舅舅好,我是卿寶。”
“卿寶。”
林以淵有些哽咽,他從小年長,老爺子退了之後就是他撐起了林氏,妹妹和外甥女接連失蹤的噩耗讓這個男人幾乎絕望。
小手怯生生地伸出來,輕輕地擦去林以淵眼角的淚意,“大舅舅不哭,卿寶很高興,高興得都快哭啦!”
“那好,大舅舅不哭,卿寶也不哭。”
“我的寶貝呢!”
又是一陣風風火火,二少林以席穿着一身騷包紅色西裝,身後跟着皮衣夾克的老三林以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