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漫漫,細雨紛飛。
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出去後好好生活,重新做人!”獄警對着走出去的女人說道。
唐渺艱難仰起頭,看向頭頂不再是鐵絲網籠罩的天空,有些失神。
突然一陣喧囂,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堆記者,用話筒將她團團圍住。
“請問唐小姐,當年爲甚麼要把自己妹妹推下樓?”
“坐了三年牢,你有沒有後悔過?”
“唐家二小姐如今雙腿殘疾,你愧疚嗎?打算怎麼補償?”
無數問題向她砸來,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接着就是肢體推搡。
唐渺的小腿被人狠狠踢中,她跪在地上,脊背,手背,頭部,也沒有幸免。
地面上很冷,人言更刺骨!
她大罵抵抗,但卻無濟於事,接踵而來的是額頭上的劇痛,一股熱流緩緩糊住眼睛。
遠處,路邊停着一輛低調的黑色車子,司機轉頭道:“江少,要不要去幫一下?”
“我是那種多管閒事的人?”
坐在後座男人皮相美,骨相更美。
……
以前有多愛這個姐姐,唐瑾現在就有多恨她!
“阿瑾,我......”她搖着頭含淚想解釋。
“你給我閉嘴,不許你這麼叫我!”
“夠了!在你們媽媽墳前吵吵鬧鬧,像甚麼樣子!”
一直沒有作聲的唐家掌事人唐則遠沉着臉站了出來。
“把大小姐和少爺送回去。”他吩咐着身後的助理。
唐瑾甩開人,氣紅眼對着所有人怒吼:“別碰我!”
"唐渺,你真讓我噁心透了!“
說完轉身就走。
唐渺抬腳想去追,但身體實在是太虛弱,加上額頭上沒有處理的傷口,又對於母親的死悲慟欲絕。
心力交瘁下,才走出去一步,就已經支撐不住暈過去了。
“大小姐!”助理惶恐扶住她。
唐則遠卻一句關心都沒有,反而嫌棄道:“還不趕緊把她送走,真是丟人現眼!”
“是。”助理不敢多說,抱起唐渺發現輕得出奇,心裏不免生起憐意。
如果當初大小姐沒有因爲嫉妒推下二小姐,也不會受這麼多罪,生出這麼多事端.....
……
唐時予脣角勾起痛快的笑意。
聽到這番可笑的話,骨子那種犯罪慾望越來越濃烈,唐渺沒有衝動,現在唐家都被這母女掌握在手裏,自己是處於劣勢,得循序漸進纔行。
不過,女人走近,抬起那隻受傷的手,上面縱橫着數條傷疤,恐怖可見,母女倆不安的看着。
“看到我這隻手了嗎?”她睨着手,抬眼,有冷銳的鋒芒,“怎麼斷的,我也會讓你們嘗一下這個滋味。”
說完,就上了樓,房間還是留着的,佈局如一,裏面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這點讓人出乎意料。
她看着牀頭櫃上唯一的全家福,一家四口的照片,人間已物是人非了。
晚上的時候唐則遠回來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的唐渺下來正好聽到那句。
“真是無法無天了,老公你是不知道,大小姐一回來就把時予教訓了一頓,你看她臉,這要是毀容了怎麼辦。”
一旁的唐時予拉着她,臉上被化開幾道血淋淋的傷疤,小聲道:“媽,別說了,姐姐不是故意的。”
“甚麼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恨我,但是毀了你的腿不夠,難道還要毀了你臉嗎?”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愣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她。
“這個逆女!不知悔改!”
唐則遠本就對這個女兒百般不滿意,看到人下來,還無視的走開,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
“給我站住!”
唐渺還有事,厭惡這家子人的虛僞,站在原地:“她臉不是我弄的,我還不至於那麼蠢。”
方纔她就是用指甲化一下,連皮都沒有破,怎麼可能劃出這麼深的痕跡,如果不是被有些人陷害,她倒過來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