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你不能進去,總裁在開會!夫人……”
蕭奕不顧小祕書的阻攔,一把推開了會議室的門,雙眼通紅地看着西裝革履的駱以南。
會議室裏瞬間鴉雀無聲,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甚麼。
駱以南不悅地皺了皺眉,原本極少有表情的一張臉上此刻顯露出幾分微薄的怒意,陰沉的目光掃過會議室,所有人都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
蕭奕大步走到駱以南面前,將一張報紙拍在他桌子上,啞着嗓子質問道:“是不是你做的?”
那是一張經濟早報,最醒目的地方標註着“蕭氏集團宣告破產,原公司被駱氏收購”。
“你說呢?”駱以南只淡淡掃了眼報紙,“弱肉強食,你何必來質問我。”他的聲音平淡地如同一杯白開水,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蕭奕來之前還不斷對自己說,不會是他做的,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是他的妻子,他不會這樣絕情。
可事實就是,他不但做了,連一個解釋都懶得給她。
“駱以南,你混蛋!”蕭奕也不顧甚麼場合,揚手就要去打駱以南。
“這裏是你撒潑的地方嗎?滾出去!”駱以南一把攥住蕭奕纖細的手腕,用力一甩,蕭奕就像一塊破布一樣被丟在了一邊。
肩膀磕在了桌角處,蕭奕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這遠沒有此刻她的心疼,五臟六腑攪作一團,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掙扎着站起來,原本盤得一絲不亂的髮髻也散開了,雙目赤紅地看着駱以南,咬牙切齒地咒罵道:“人在做天在看,駱以南你今天的所作所爲,早晚有一天會報應在你身上!甚麼叫狼心狗肺我今天算是見識了,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蕭奕真的被氣瘋了,傷透了,惡毒的話不經考慮便脫口而出。
“都是死人嗎!把這個瘋子給我拉出去!”駱以南陰沉着臉朝門外喊道,額頭上的青筋暴露了此刻他的憤怒。
……
蕭建川想說甚麼,但沒有說出口,話在口中繞了一圈又咽回去,只嘆了口氣道:“小奕啊,和駱以南離婚,來美國吧。”
“我不!”蕭奕目光驟然變得陰冷,堅定地說:“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我不會放過駱以南那個人渣的!”
“聽爸爸的話,和他離婚吧,你是鬥不過他的,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爸爸都不是他的對手。”
聽見爸爸哀求又無奈的聲音,蕭奕特別難受,她仰頭看着天花板,鼻子酸酸的,企圖逼回自己的眼淚。
“爸,是我對不起你和媽媽,如果當初不是我非要嫁給他,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從辦公室出來,蕭奕沒有再去找駱以南,她知道像潑婦一樣鬧是沒用的,根本撼動不了那個男人半分。
也許是她此刻的形象太糟了,來往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看她,小聲地指指點點。
人們總會對別人的悲慘遭遇津津樂道,以此來證明自己過得還不錯。
蕭奕對這些議論聲充耳不聞,徑直走進電梯,按了一樓的按鈕。
從駱氏集團的大樓出去,被刺眼的陽光猛然一照,蕭奕一陣眩暈。
她晃了晃頭,清醒了一點,有些不穩地走到馬路邊,想要攔輛計程車。
然後世界在她的眼中開始慢慢倒轉,再次清醒時,她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牀上。
入眼是一片慘白,濃重的消毒水味兒讓她很不適。
見她醒過來,一個小護士走過來道:“你在大街上暈倒了,有人把你送來了醫院,需要聯繫你的家人嗎?”
家人?
……
蕭奕回房後想矇頭大睡,把所有不開心都暫時忘掉,可是手摸到自己的小腹,她又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幾乎一整天沒有喫東西,讓她肚子咕咕直叫。
半夜十二點多的時候,蕭奕終於忍不住了,想着那兩個人也差不多回去睡覺了,便起牀下樓,準備弄點喫的。
然而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溫向雪竟然坐在樓下的客廳裏等她。
聽見聲音,溫向雪回頭朝蕭奕勾脣一下,在橘黃色的燈光襯托下,差點讓蕭奕以爲那是一個善意的微笑。
“我差點以爲你不會下來了。”溫向雪抬手掖了下額角的碎髮,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情。
蕭奕一邊下樓一邊冷冷地道:“這大半夜的,溫小姐不去睡覺,在這裏等我做甚麼?”
“等你,當然是有話和你說了。”
“我沒甚麼話想和你說。”蕭奕徑直越過她,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溫向雪暗地裏咬了咬牙,對着蕭奕的背影小聲咒罵了一句“賤人”,在蕭奕轉身時又重新掛上了那招牌式的假笑。
看着蕭奕手裏的土司,溫向雪皮笑肉不笑地道:“呦,原來唐唐駱家少奶奶,就喫這東西啊,真夠寒摻的,這要讓別人看見,還以爲以南虐待你呢。”
“關你屁事。”蕭奕本來就煩躁,看見陰陽怪氣的溫向雪,更是一肚子怒火蹭蹭地往上竄。
溫向雪也不惱,“是不關我甚麼事,只是覺得你有些可憐,要知道,以南晚餐可是帶我去喫的法國料理,空運過來的鵝肝,滋味肥美得很。”
“沒見過世面。”蕭奕淡淡丟下一句,想要離開廚房上樓。和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她連說話都嫌浪費能量。
“你給我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