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裏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接着有護士喊到,“生了生了,是男孩。”
顧晚聽到這句話,面上浮起一抹虛弱的微笑,她強撐着疲憊的身體,抬眼去看護士手中的孩子,映入眼簾的卻是童書那張掛滿笑意的臉。
“晚晚,你可真是好福氣,生了個男孩呢,可惜……”
說這話的時候,童書是笑着的,可這笑容看在顧晚眼裏,卻十分的毛骨悚然,讓她忍不住背後發寒。
孩子的哭聲還在耳邊,顧晚驚懼的看着童書,聲音顫抖,“你要幹甚麼,我警告你不要亂來,不然止淵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止淵二字,童書冷笑一聲,她伸手從護士手中抱過孩子,一臉悲憫的看着顧晚,“顧晚,別傻了。”
“你甚麼意思……?”顧晚瞪大眼睛,腦海裏百轉千回,最後停在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上。
“你以爲,止淵真的愛你?他愛的,從來都是我!”
童書的話好像炸雷一般在顧晚耳邊響起,宛如轟頂之災,她忽而覺得,方纔分娩的痛不及此刻心痛的萬分之一。
孩子的哭聲忽然變得更加響亮,隱隱含着悽慘之意,童書面色一變,不耐煩的將孩子扔給護士,“讓他閉嘴!”
聞言,護士直接拿過一旁的沙發靠枕捂住了孩子的臉。
顧晚心一慌,欲起身卻使不上任何力氣,只能聽着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停不下來,她淚眼朦朧的看着童書,“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你要我做甚麼都行,你要傅止淵也好,讓我去死也罷,我都答應你,只要你放過我的孩子。”
可這番話並沒有起到顧晚預想中的作用,反而是更加激怒了童書。
她一把抓住顧晚的頭髮,強迫她抬頭,居高臨下的道,“顧晚,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止淵愛的是我,何需你來施捨,哦,忘了說了,這一切,可都是止淵的手筆。”
……
朦朦朧朧間,顧晚感覺有人摟住了她的腰。
這力度越來越大,讓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臨死前的畫面一幕一幕浮上腦海。
她不是死了嗎?
這裏是地獄嗎?
她想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似有千斤重,她費力的抬了抬手指,忽然想起那隻錄音筆裏的內容,心上傳來的刺痛感讓她猛的睜開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如斯的臉。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這張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的臉。
傅止淵!
而且此時此刻,兩人皆是赤身裸體,傅止淵的手還圈在她的腰上!
看着男人如此真實的臉,下意識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裏異常平坦,根本就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
這,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顧晚狐疑的眯起眼睛,環顧四周,總統套房的豪華盡入眼簾,隱隱的,有些熟悉。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甚麼,鼻頭一酸,瞬間紅了眼眶。
她,真的回來了。
……
顧晚滿腹心事的出了酒店。
當傅止淵說出她是他的女人時,顧晚的心裏是震驚的,上一世的她在這個時間段,和傅止淵根本一點交際都沒有,而這一世,卻完全是背道而馳。
是哪裏出了問題……
昨晚的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不管怎麼樣,既然重活一世,那她就一定要爲自己和孩子報仇,所以何不將計就計,接近他。
這麼想着,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估摸着,童書也該給她打電話了。
上一世,在發生了一系列措手不及的事之後,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酒店,童書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她虛情假意的細心安慰,顧晚卻對這所謂的“友情”深信不疑。
現在想來,童書簡直就是全世界最噁心的白蓮。
孩子慘烈的哭聲彷彿就在耳邊,這一世,她一定要讓這多白蓮衰敗凋零!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鐘,童書就打來了電話,一上來就是慌張到不行的語氣。
“晚晚你沒事吧,昨天你生日,大家都喝多了,我就把你送到了KTV附近的酒店,我自己就住隔壁,可我醒來去找你,發現你不在。”
聽到這情緒飽滿的語調,顧晚真是感動的要哭了,她嘲諷的笑了笑,拿出演員的必備技能,一秒入戲:“童童,我……我跟別人睡了。”
“怎麼會?!”童書的聲音裏滿是震驚。
顧晚的眸子越來越冷,“我……我不知道,我一醒來就這樣了,還有記者,他們都拍下來了,童童,我要怎麼辦……”
“別慌,”童書安慰她,“你先說你在哪,我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