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機場裏面的小型咖啡廳裏的一個小小的角落,女孩穿着極膝的白色長裙直挺着背坐着,烏黑晶亮的眼睛柔柔地看着面前桌面上的平板,修長白皙的十指在外接小鍵盤上噠噠噠地操作着。
烏黑柔順的長髮,柔順地垂着,秀挺的瓊鼻可愛地挺着,淡淡的雙脣輕輕地抿着,矜持又乖順。
來來往往,無論是非洲小夥子,還是藍眼睛大帥哥,無一不在頻頻往角落裏瞅着看起來溫柔又乖順的女孩,簡直就是他們眼中的女神。
當然,如果他們不知道她在平板裏面操作甚麼的話。
“噠噠噠”,平板的屏幕上快速地閃過令人看不懂的數據,數字,文字,三維四維圖像不斷閃現着。
“嘀嘀嘀”一陣聲響,女孩撇了一眼角落的信息通知圖像,眼神依舊溫柔乖順,手指不停,好一會,數據圖像平穩下來,女孩手指一點,保存,發送,關閉,點開信息,黑色的對話框閃了出來。
藍色妖姬:親愛的接單嗎?
野小貓:不。
藍色妖姬:親愛的不要這麼絕情嘛,這一個顧客是個土豪,賞金一千萬,只要一組照片。
野小貓:誰呀這麼敗家,一千萬一組照片,有錢沒地方花?老孃沒工夫玩有錢人戲碼,老孃已經金盆洗手好多年了。
藍色妖姬:野小貓你這麼粗魯你娘知道嗎?真要讓那些叫你女神的傢伙看看,外表清純可愛,典型的高貴淑女千金大小姐,其實內心就是一個粗野野蠻女。
野小貓:滾.粗,老孃要上飛機了,沒空和你磨嘰,裝淑女二十幾年,還不讓老孃在虛擬世界發泄發泄,想憋死老孃是嗎?
藍色妖姬:親,你要的東西還需要幾千萬美金,你知道的,你需要的東西有多難弄到,國際上著名的醫科博士碩士研究生教授不眠不休整整三年,需要的器械,資金,人力,物力,財力有多少你知道嗎?
野小貓:老孃爲你賣命三年,賺的資金沒有百億也有八十億,還不夠塞你嘴巴麼?老孃不幹了。
藍色妖姬:東西還在我這裏,你真的不要了嗎?
……
女孩將平板關機收進小揹包中,緩緩起身,對着周圍看着自己的人害羞地點頭,矜持地離開前往登機口登機。
她的身後不遠等候廳,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位子上,從照片發送開始就一直觀察着女孩,他雙膝上的電腦屏幕上,最上頭赫然就是女孩的畢業頭像。
“BOSS,該登機了。”身後的黑衣保鏢躬身提醒。
男人沒有理會,依舊盯着電腦屏幕,手指敲動着鍵盤,嘴角掛着溫柔地微笑,但是笑容不達眼底,剛毅的面部線條俊美無儔的相貌迎來女人愛慕的目光,但是攝人的氣場卻讓她們望而卻步。
“雲筱落,可愛的,小野貓。”男人溫柔低沉的嗓音幾乎要讓人的耳朵懷孕,男人抬頭看着排隊登機的女孩,淡淡地薄脣微微勾起,眼中閃現着莫名的神色。
女孩忽然背後一凉,回頭掃了一眼,並沒有看到可疑人物,害怕地低下頭,掩飾眼中無語的白眼,虧心事做多了,是不是遇到鬼了。
男人沒有錯過女孩眼中的可愛表情,笑容越發溫柔攝人。
關上筆記本交給身後的保鏢,起身往特殊通道走去,他們是同一班航班,小野貓,我們還會再見的。
飛機準時達到國內機場,雲筱落拉着行李箱緩步走出機場大門,風揚起她及膝的裙襬和及腰的長髮,雲筱落扶了扶裙襬,嘴角掛着柔柔地微笑,揮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不遠處,保鏢將行李箱放進後車廂,快速地坐到副駕駛座,回頭恭敬地請示後座上的黑衣男子,“BOSS,可以走了嗎?”
黑衣男子嘴角微彎,收回望着雲筱落的視線,修長的手指微微抬了抬示意,低頭操作着。
遠在千萬裏之外,藍色妖姬面前的電腦屏幕驟然黑屏,不一會兒出現一封黑色的警告信,藍色妖姬戰戰兢兢地快速掃了一遍,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野小貓,不是姐們不仗義,實在是敵人太強大,祝你不要死的太慘,明年的今天姐們一定給你上墳,你娘姐們也會幫你養老的。”
低語完,藍色妖姬快速收拾行囊,朝着呼叫機大叫,“兄弟們,收拾傢伙,撤!”
雲筱落不知道她的事情已經敗露,坐着出租車到達母親的療養院,下車望着眼前巨大的院門,雖然這裏設施是全市最豪華最楊貴,服務最高檔,環境最優美,進進出出的人都是全市甚至是全國有名的名流,但是也改變不了這裏也是囚禁她母親將近四年不見外面世界的囚籠。
在雲峯眼中只有他的事業和他原配生的一雙兒女,藍心語和她在他的眼中就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藍心語沒用了,就扔進療養院眼不見爲淨,她這個女兒,呵呵,不知道還有甚麼用?
……
雖然年代已久,一旦離婚,前程往事也會被挖出來,H市的人會說他雲峯狼子野心狼心狗肺,輿論一起,雲氏就廢了,雲峯是不會離婚的,惹火了他,殺人只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藍心語話鋒一轉,微笑地說道,“我的筱落長大了,長成了H市最矜持最有淑女風範的千金大小姐,媽咪只求我的筱落能嫁一個疼你愛你的男人,不要向媽咪一樣。”
“媽咪。女兒不嫁,女兒一輩子陪你。”雲筱落害羞地跺跺腳,羞澀地鑽進藍心語的懷中。
沒有人看見的地方,眼中閃爍着莫名的神色,哪裏還有羞澀乖巧?
雙脣緊抿,雲筱落考慮着嫁人的可能性,那個人是誰無所謂,只要是勢力比雲氏集團強大,而且能將她的母親救出囚牢。
在療養院陪藍心語喫完晚飯後,雲筱落不得不會到那個所謂的“家”,儘管她很不喜歡。
按下門鈴,菲傭出來開門,生疏地叫一聲,“三小姐。”
從藍氏倒閉開始,在雲家,傭人管家稱雲峯爲老爺,長子云逸軒爲少爺,長女雲芊芊爲小姐,而稱雲筱落爲三小姐,藍心語爲藍夫人,生疏,客氣,好像她們只是雲家的客人,而他們纔是一家人。
但是雲筱落無所謂,他們不當她是家人,也不見得她就會將他們爲家人,只是礙於形勢不得爲之而已。
雲筱落將行李交給菲傭,矜持又淑女地走進大門,客廳左側的餐廳中,雲峯一家三人有說有笑地喫着晚餐,氣氛溫馨,一見到雲筱落進來,笑聲與說話聲停了下來,明顯在責怪他破壞他們的心情。
雲筱落也不在意,乖巧地朝他們點頭,“父親,大哥,大姐,我回來了。”
生疏,也是生疏地稱呼,但是語氣中夾着儒幕與渴望,雲峯皺眉,不耐地揮揮手,“嗯,沒事上去吧,畢業了,明天就到公司上班去。”
雲逸軒和雲芊芊聞言面色毫不掩飾地不悅,眼光掃都不掃雲筱落一眼,盡是不屑和嘲諷。
雲筱落失落地垂下眼眸,泫然欲泣地點頭,“我知道了,父親。”
說着就走上樓,二層的最後一間客房,而云峯三人在三層主臥中,沒人看見的地方,雲筱落的眼中哪裏還有傷心失望,只有淡然和漠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