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正在清洗餐館裏最後的餐盤,她低着頭,汗水從她的側臉滑落,打溼了她的髮絲,那張清麗的容顏顯得凌亂而狼狽,身上是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任誰也猜不出她曾是渝市首富蘇家的千金。
燥熱雜亂的環境,她早已經習以爲常,甚至習慣了高溫沒有空調的日子,這是她從前不敢想的事情,而如今,甚麼髒活累活都能做過了。
她將門關上,走進餐館老闆給她隔出來的房間,爬上牀睡覺,就聽見有人砸門。
難道是老闆有甚麼事情?
“馬上就來。”
蘇念馬上應聲,急忙下牀,可偏偏她穿的是繫鞋帶的布鞋,一時間怎麼也穿不進去,越是着急越是穿不進去,只好拖着鞋趕緊地要去開門。
哐當!
簡陋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就連門軸都斷了,她差點與門迎頭相撞。
眉頭輕皺,剛抬頭,就看見四五個的軍人架着槍,神色急迫,爲首的軍人身姿挺拔,陰霾的眸子冰冷刺骨,帶着寒冰般的低沉嗓音道,“誰是蘇念?”
蘇念神色淡然,“我。”
如同透視一般的犀利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後,健壯的手臂伸過來就要把她提出來。
她身體靈活一閃,指了一下破敗的門,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這是你們給踹壞的,先賠錢。”
明明小身板還不到男人的下巴,可鎮定的神色,冷冽的氣息能夠與他有得一拼。
這下,男人確定這是他要找的人了。
他大步走過去,擒住她的下巴,食指和拇指緩緩摸挲着,“跟我走。”
……
煙霧襲來,導入咽喉。
蘇念嗆得咳嗽了起來,精緻小臉瞬間泛起紅暈,無端令人着迷。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快速地用完毛巾便狠狠地丟給他,爬起來轉身就走。
兩人擦身而過之際,厲北易猛然攥住她的手腕,她下意識地去拿貼身攜帶的那把匕首,只要他有任何對她不利的動作,她便會跟他拼命!
“今天,謝謝你出手相救。”
她語氣淡淡,夾雜嘲諷,“不過是受制於人而已。”
他一隻手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身後,語氣上挑,“蘇小姐有如此能力,埋沒了豈不是很可惜?不如,”粗糲的手掌觸摸到那乾燥蛻皮的手指,道,“跟我走,怎麼樣?”
“滾開!”蘇念冷冷地開口。
她眉目一凜,身體靈活旋轉。
厲北易驟然鬆手,她踉蹌後退。
他長臂一揮,一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兩人姿勢曖昧地交纏在一起,如此親密,蘇念氣血上湧,臉色緋紅,抿脣抬腳就朝着男人的兩腿之間踹去,結果被男人死死夾住。
他目光露骨,曖昧的抬手,粗糲的指腹輕撫着她的脣角,柔嫩的質感讓他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她偏頭,錯開了他的脣瓣,卻掃到了脣角,嫌惡的瞪着他,他卻扯脣一笑,另一隻手去扣住蘇唸的胳膊,在她掙脫之際,他猛地用力,就把她給扛在肩上。
“啊,你幹嘛!”
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蘇念措手不及,如同麻袋一般被人扛在肩上,頓時手腳毫無章法的亂動,掙扎着想要下來。
……
大嫂!
追風聞言,驟然瞪大了瞳孔,只覺得驚悚!
厲北易勾脣一笑,不給追風反應過來的時間便信步走進刑訊室,折騰那個毒販去了。
追風瞪着男人消失的背影,滿眼是問號。
從來沒有見過老大身邊有出現過哪個女人,怎麼突然就冒出個大嫂來?
不過,他不敢質疑老大的命令,畢竟,厲北易冷麪閻羅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要是對他的命令有所懷疑,那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找死!
——
第二天一大早,蘇念所在的街道開始熱鬧了起來,她早早地起來洗漱完畢,步行到附近的菜市場購買今天的食材。
嘎吱!
擁擠的人潮中間突然傳來一陣剎車聲,停在了她身邊,擋住了她的去路,從車上下來一位身着迷彩服臉部塗着油彩的軍人。
她本能後退了一步,警惕地打量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身形筆直,眸若涼夜,臉龐的棱角,冷酷的氣息。
她瞳孔驟然一縮,是厲北易!
身體在腦海裏做出這個信息的時候就利落地轉身,拔腿就跑。
誰知道男人一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圖,在她轉身之際大手一伸,腰身被扣住,她便雙腳離地,被男人丟進了軍車裏。
車速很快,她心裏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