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坐在民政局大廳的椅子上,看着牆上的鐘錶轉了一圈又一圈,情緒慢慢變得有些不安。
今天,是她和唐昊約好登記的日子,可是他卻遲遲沒有出現,電話打通了也一直沒人接。
她開始擔心他是不是路上出了甚麼意外,索性來到門口張望。
蘇橙今天特意穿上了唐昊送給她的一套純白色的小禮服,胸前和裙襬都是精緻的蕾絲設計,再配以小巧的白色珍珠點綴,長髮被她攏起來在頭頂紮了一個蓬鬆的丸子頭,又化了淡淡的妝。
她本身就長的很漂亮,皮膚白皙,身材纖細,再加上這樣一裝扮,更顯得她嬌俏清新,惹人側目。
外面不知甚麼時候下起了小雨,輕風攜着雨絲打在身上有些冷,蘇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原本不安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一輛紅色跑車急馳而來,“吱”地一聲,停在了蘇橙的面前,她並未在意的往旁邊讓了讓,繼續張望着,期望着唐昊可以快點出現。
車上下來三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滿臉戾氣,直衝着蘇橙走了過來。
“何玫,你說的那個狐狸精就是她?”
三個人在蘇橙面前站定,其中一個撐傘的女人上下打量了她兩眼,語氣輕蔑的問道。
被稱作何玫的女人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盯着蘇橙,一雙眼睛似要噴出火來。
“也不怎麼樣嘛,你家唐昊的口味很獨特哦。”另一個女人捂着嘴輕笑着。
蘇橙本來沒有在意這三個人,直到她聽到了心心念唸的名字,才滿眼疑惑的轉頭看向她們。
“賤貨,竟敢勾引我的男人!”何玫直接上前,一巴掌拍在了蘇橙的臉上。
蘇橙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個趔趄。
……
“就是。”另外一個女人附和着說:“土雞就是土雞,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真是可笑!”
“你們在說甚麼?唐昊就是唐昊,他還能是甚麼人?”蘇橙徹底懵了,越來越聽不懂她們所說的話。
“別裝了,如果你不知道唐昊是甚麼人,你還會這樣不要臉的抓着他不放嗎?你不就是想靠出賣自己的色相來換取衣食無憂的闊太太生活嗎?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何玫高揚着下巴,輕輕的啐了一口,一臉不屑。
蘇橙忍不住後退幾步,有些無所適從,怎麼會這樣?唐昊明明說他是個孤兒的,難不成他在騙她?
“何玫,跟她廢甚麼話,好好教訓一頓不就得了?”撐傘女人似是有些不耐煩,將手中的傘塞到了何玫手裏,便向着蘇橙走過來。
她一把抓住了蘇橙的衣領,用力一拽,“嘶啦”一聲,胸前大片的肌膚便這樣暴露在空氣裏。
“啊,你幹甚麼?”蘇橙大叫一聲,慌忙抬手去擋。
另外一個女人自然也不會閒着,上前一把揪住了蘇橙的頭髮,將她拖倒在地。
“不要,放開我,救命啊!”蘇橙喫痛,用力的去扳女人的手。
撐傘女人緊接着又撕裂了她的裙襬,她修長的雙腿包括粉紅色的小內內也露了出來。
“你以爲穿一件白色的衣服就能代表你純潔了?今天就把你扒光了,讓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個甚麼貨色。
何玫很滿意她同伴的表現,畢竟她也是何氏企業的千金,在外還是要維持自身形象的,動手的事還是交給別人,她嘛,動動嘴就好了。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蘇橙近乎絕望,忍了好久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唐昊,你怎麼還不來!
周圍慢慢有人圍了上來,越聚越多,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制止,都在低聲議論,甚至拿出手機,肆無忌憚的拍着照。
……
四年後。
蘇橙下了飛機,神色焦急的跟隨人流出了站,八月份的陽光有些烈,明晃晃地讓人有些眩暈。
她從包裏掏出墨鏡戴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裏熟悉的味道,使她有些恍惚。
四年了,如若不是母親病重,父親打電話讓她立即趕回來,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上這片土地。
當年的種種,每每想起,都會令她不寒而慄,剛剛到國外的那兩年,每晚她都會從惡夢中驚醒,然後自己抱着被子,瑟瑟發抖,直到天亮。
蘇橙刻意忽略掉心底的複雜情緒,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醫院。
現在是下午六點,正趕上晚高峰,計程車呈龜速一點一點往前挪着,蘇橙慢慢地有些坐不住了。
正在這時,有電話進來,蘇橙接起來便聽到父親焦急的聲音傳來:“小橙,你快到了嗎?”
“爸,我在車上,可是堵車,我……”
“小橙,你媽她,怕是……不行了。”
“甚麼?”蘇橙的心倏地沉了下去,怎麼會這樣?
“師傅,我趕時間,您能開快點嗎?”蘇橙請求着司機,聲音裏帶了哭腔。
“姑娘,前面都排成龍了,難不成你讓我飛過去啊?”司機很是無奈的搖着頭。
“那我從這裏下!”蘇橙付了錢,拉開車門下了車,直接在成排成列的車陣中穿梭奔跑。
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必須要見母親最後一面,這幾年,她讓他們操碎了心,如果母親就這樣去了,她這輩子都會心存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