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藥來了!”
年邁的老僕手中端着一碗熬好的藥湯走了過來,這間破廟裏四面透光,大佛像上都佈滿穿牆而過的藤蔓。
楊志一雙眼睛中充滿了迷茫,這已經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七天了。
他本來是一個歷史研究生,因爲探尋古墓,誤入古墓機關之中昏迷不醒。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竟然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而眼前的這個老僕人,也是他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目前唯一見過的一個人。
“陳伯,你哪來的錢去買藥?”
楊志的身體很虛弱,全身都是傷,是被人打的,而他們主僕二人,身無分文,已經被趕出了家門。
按照陳伯說的,這具身體的主人楊志,是這代州城裏吳家的上門女婿,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
因爲吳家已經一封休書,把他們趕出了吳家。
原因就是因爲楊志得罪了代州大都督家的公子司馬俊,被打成重傷垂死,爲了和楊志撇清關係,吳家一封休書,就把他這個上門女婿趕出了家門。
楊家本也是大戶,只是因爲家道中落,只剩下楊志和陳伯這對主僕相依爲命。
楊志入贅吳家,如今被一紙休書趕出吳家,在這個年代,算是辱沒家門了。
“少爺,你別管了,快把藥喝了,你的身體才能好起來。”
陳伯的眼中滿是擔憂之色,少爺這次傷得太重了,醒過來後竟然連他都不認識,而且說話還總是怪怪的。
……
吳雪蓮有些失望的搖搖頭,這個男人還是那個窩囊廢,指望他有志氣,下輩子吧!
看着吳雪蓮轉身就走,楊志的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次笑意。
留在這個世界,似乎也不賴,不管怎麼說,自己好歹兩世爲人,總不至於餓死吧!
陳伯把錢袋撿起來,低聲道:“少爺,其實少奶奶對你很好的,要不是她,你可能…”
楊志知道,陳伯也說過,在吳家的時候,也是這位吳大小姐護着,不然以前的楊志,可能早就被人害了。
“陳伯,跟我說說,這代州城內的各方勢力。”
既然決定留下來,就要想辦法生存下去,楊志的性格不是那種拖拉之人,先把代州城的各方勢力梳理清楚,也能找到安身立命的地方。
陳伯在代州城幾十年,以前楊家又是大戶,對這些事自然是一清二楚。
隨着陳伯的介紹,楊志的心中,已經有了一份代州城的藍圖,各方勢力在這其中的地位,也被楊志分布出來。
就拿這具身體的主人被打死來說,這次得罪的,是代州大都督的公子司馬俊,這也是代州最大的官,掌管代州三萬大軍的大都督。
不管任何年代,手中有兵權的,都是老大哥。
司馬俊不過是個紈絝少爺,就因爲楊志娶了吳雪蓮,早就覬覦吳雪蓮美貌的司馬俊一直隱忍,直到這次楊志撞到他手上。
因爲是邊關大城,除了大都督掌管兵權之外,代州還有一個刺史府,算是文官,除兵權戰事之外的所有事都歸刺史府管。
按照楊志的分析,大盛王朝和他所在世界的唐朝有些類似,官職上這些差不多。
大盛王朝也是士族把持着朝中大小官職,讀書人大多是士族出身,和武將勳貴之間形成兩股不同的勢力。
……
“咦!”
有人似乎發現了楊志,先是一陣驚訝,然後忍不住道:“這不是吳家那被休掉的贅婿嗎?怎麼還沒死啊?”
楊志也看見了這個人,一身華服,身邊還跟着幾個手下,一看就是紈絝少爺的標配。
“少爺,他就是羅成。”
楊志目光微微一動,因爲陳伯之前說過,在和司馬俊一起打他的人中,就有這個羅成。
因爲這個羅成的父親羅威,是代州城大都督府的三大副將之一,也是一個四品的軍職。
羅成一向都是以司馬俊馬首是瞻,充當司馬俊的打手,說白了就是司馬俊的一條狗。
“原來是司馬俊身邊的一條狗。”
楊志的話一說出來,看熱鬧的人都傻眼了,這吳家贅婿不會被打傻了吧,竟然敢羞辱羅成。
“你找死!”
羅成大怒,他沒想到,這小子上次沒被打死,現在竟然還敢出來,甚至羞辱自己,要是他這次還放過楊志,那就不是羅成了。
“給我打死他。”
紈絝少爺就是這樣,別說現在楊志已經被吳家休了,就算還是吳家贅婿,他也沒把這種廢物放在眼裏。
楊志可不少,故意挑釁這羅成,就是想要檢視一下自己這身體的武力值怎麼樣。
羅成身邊的狗腿子衝過來的時候,在楊志的眼中,他們的速度很慢,就算是出拳的動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