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蘇落驚慌地推開籠罩在身上的滾燙身軀,拼命爬向牀沿。
但下一瞬,她的腳踝一緊,又被拽了回去。
“乖乖的,我會負責。”
男人炙燙的氣息席捲而來,低啞迷離的嗓音性感得令人心驚……
不知昏睡了多久,蘇落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
凌亂不堪的牀鋪落入眼簾,昨夜發生的事一股腦湧入腦海。
爲甚麼會這樣?
昨晚明明是舅舅讓她過來談合同,突然被拽入陌生房間,還被一個瘋子給……
“嘩啦啦”的水流聲從浴室裏傳出來,蘇落陡然一個心驚。
瘋子還沒走?
她撐着快散架的小身板穿好衣服,操起牆角的一根棒球棍,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男人的身影倒映在浴室磨砂玻璃門上,影影綽綽,顯得他格外頎長高大。
蘇落握着棒球棍的掌心滲出汗絲來。
力量相差太懸殊,根本打不過他。
……
媽媽去世後,蘇落就一直和外婆相依爲命,但卻被舅媽視爲眼中釘。
蔡秀越不但逼她和外婆擠到最小最潮溼的房間,而且還把所有的家務都甩給她做,還天天壓榨盤算她的工資。
要不是擔心外婆被欺負,蘇落寧可露宿街頭,也不想看見蔡秀越這張尖酸刻薄的嘴臉。
“外婆,你又咳嗽了,聽話去醫院看看好不好?我現在工作很穩定,你不用擔心醫藥費。”
“老毛病了,沒大事,何必浪費那個錢?”
外婆笑着掩飾,渾濁的眼睛裏卻泛着水光,“我家落落都好久沒買新衣服了,哎。”
蘇落知道外婆是爲了不拖累她,怕她多花錢,才一直拒絕看病。
她悄悄抹了把溢出眼角的淚水,拿出手機翻出工資條信息假裝開心,
“外婆你看,我的工作很不錯,領導也很賞識我,試用期就有月薪五千呢。轉正後,還能再加兩千,如果做得好,還會有額外的獎金,月薪過萬不是夢。”
外婆翹首望了望門外,生怕被蔡秀越聽到,
“落落啊,外婆心裏清楚得很,你的工資一發,那女人就追着你要生活費。你給她做飯還要倒貼菜錢,這個家裏油鹽醬醋哪樣不是你出錢買的?你哪裏能存得下錢?你只有離開這個家,纔能有自己的生活呀。但她只看錢不看人品,給你找的都是歪瓜裂棗,外婆哪裏能放心呦?外婆這次託人介紹了一個男孩子,你去相親好不好?只有看到你有一個好依靠,我這把老骨頭才能安心,咳咳~~”
“那如果我找到好歸宿,外婆就去看病好嗎?”
“好,好,咳咳~”
爲了外婆乖乖看病,蘇落只好答應去相親。
很快,她就在外婆的催促下出了門。
……
冷北辰一踏入餐廳,瞬間成爲衆人矚目的焦點。
和蘇落四目交匯的瞬間,冷北辰的深邃黑眸暗得能滲得出墨。
是她?
她就是爺爺不惜退位、哄他回國,非要他娶的女人?
早上在浴室裏,他又接到爺爺的逼婚電話,才故意說自己後宮佳麗三千。
本來還想對女人負責,沒想到人家卻說自己“閱男無數”,還塞給他兩張侮辱性極強的鈔票。
在蘇落滿懷敵意的注視下,他身姿桀驁地坐到爺爺的身旁。
“你坐這裏做甚麼?我在相親,你不會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蘇落誤以爲男人是來找茬,出言趕人。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得不錯。”
冷北辰的性感薄脣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寒氣逼人地跟蘇落對視。
“甚麼把戲?”蘇落不知道他在說甚麼胡話。
反正她明顯感覺得到,男人那犀利如冰的眼神在她身上挑刺。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
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倆,用眼電波對決山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