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身酒氣的葉臻踹開臥室大門,牀上的女人猛然一顫,面色蒼白如雪,渾身緊繃。
“不……不要……”沈婉清蜷縮起身子,恐懼的往後逃避。
她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淚痕,烏黑如緞的發,遮掩住她大半個臉,依稀露出的輪廓清麗絕色,令人心動。
“不要?沈婉清,你有甚麼資格拒絕我!”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中透着無盡的冷漠和鄙夷。
“求求你……不要……放過我吧……”
“我放過你?那你又可曾放過喬喬!她爲了救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而你卻費盡心機的爬上我的牀,搶走“葉太太”這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濃重的酒氣,夾雜着男人身上具有侵略氣息荷爾蒙充斥在鼻腔中,沈婉清緊咬貝齒,柔軟的脣瓣被撕裂,滲出鮮紅的血珠,她低聲啜泣着,晶瑩的淚珠沿着眼眶落下,聲音軟弱無助。
四年了,一千四百六十多天,她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有多愛葉臻,他就有多恨她,沈婉清絕望的回憶着,眼前一片朦朧。
三年前的一場意外,她與同父異母的妹妹沈喬同被綁架,途中出了車禍,她重傷昏迷,而沈喬被車上的鐵皮貫穿小腹,子宮破裂。
抉擇中,父親選擇讓醫生先救了自己,於是沈喬因爲救治不及時,摘除子宮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而她,在病癒後如願以償的嫁給了面前這個愛了七年的男人。
可他娶她,卻只是爲了借她的肚子,替他生個孩子,彌補沈喬失去的一切!
他將所有的過錯全都報復在她身上,羞辱她,折磨她,在他眼中,她不過是任由他發泄的工具。
“明明有婚約的,是我們啊……”
沈婉清兩眼含淚,歇斯底里的哭出聲。
……
“你覺得我噁心骯髒,那沈喬呢?她以一個情人的身份勾搭自己的姐夫,她不噁心?!”沈婉清咬牙,泛紅的瞳孔是濃烈的恨意。
因爲沈喬,她失去了愛她疼她的母親,因爲沈喬,她受盡心愛之人的侮辱,因爲沈喬,她在凌城活的像狗一樣。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沈喬!
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的母親是如何死在自己面前,大婚當日,血濺白紗,她的母親穿着深紫色禮服,高貴而優雅的站在酒店的陽臺上,對着她笑。
她說站在高處,能看清她幸福的樣子。
那時,她就站在酒店外的露天婚禮臺上,穿着潔白的婚紗,親眼目睹着這一切的發生。
每每想起,夜不能寐,她渾身顫抖着,滿腔恨意。
就算是死,也不會成全沈喬,不會成全葉臻。
就是因爲母親撞破沈喬和葉臻的姦情,纔會一氣之下,意外墜樓!
她恨沈喬,更恨葉臻!
“啪——”掌風如刀,臉頰上頓時傳來一陣火辣的痛意,沈婉清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抹鮮紅,耳邊是男人冷漠絕情的聲音,包含着濃濃的恨意“你拿甚麼跟喬喬比?!若不是你不知廉恥的下藥爬上我的牀,我怎麼會失去喬喬!”
沈婉清死死抿住脣瓣,猩紅的血珠暗潮洶湧,面對着葉臻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早已如鋼筋鐵骨一般。
哪怕心在滴血,她也不願再辯解再求他一句。
她根本就沒有下藥,她是無辜的……可葉臻信嗎?
“嗡——!”
……
新城公寓。
臥室裏傳來女人軟弱的道歉聲,“阿臻,對不起……我知道這麼晚叫你來被爺爺知道了一定會大發雷霆,姐姐也會生氣,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見你……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沈喬每說一個字,葉臻的心就疼上一分,昏黃的檯燈下,她蒼白的臉像雪白的紙,細細彎彎的眉和明亮的眼睛卻更加脆弱的讓他憐惜。
沈喬長的不如沈綠婉清的勾人,她的美是小家碧玉是淺淺的清流,一點一點滲入他的心。
人畜無害,毫無無攻擊性。
而沈婉清驕縱倨傲,自私自利,就算擁有在好看的皮囊,又怎麼比得上他的喬喬。
葉臻溫和的握住沈喬的手,指尖微動,撫去她眼底的晶瑩,言辭冰冷,“她有甚麼資格生你的氣?如果不是她算計我……”
“阿臻,別說了……”
葉臻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沈喬陡然伸出的指尖捂住,她雙眼緊緊一閉,眼中含着的淚水瞬間沿着姣好的臉龐落下,那一聲寞落絕望的嘆息像火炭燙在葉臻的心尖。
“把藥吃了,好好休息,今晚我留下來陪你。”葉臻伸手揉了揉沈喬的發燙的額頭,語氣溫柔,星辰般的眼睛裏是濃濃的情意。
“好……”沈喬抿了抿脣,感動的點了點頭,微垂的眼底掠過一抹寒光。
就在這時,緊閉的門外傳來一陣鈴聲,葉臻的臉色覆上一層寒芒,“你姐姐來給你送雞湯了。”
“這麼晚了,姐姐還……”沈喬眼眶一顫,淚水自責的掉了下來,眼底是滿滿的感動。
葉臻冷笑一聲,握住沈喬的手,“她做的再多都是無法彌補你爲她受的傷害,喬喬我不許你自責。”
葉臻說着走出臥室,拉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