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水晶吊燈晃的人眼暈,唐瀟瀟掀開眼皮,入目是一片肅穆的白。艱難的撐着身體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穿着病號服,頭上還纏着紗布。腦子嗡嗡的疼,她按了按太陽穴,環視四周。
房間內各種儀器設施很全——她這是在醫院麼?
門外,傳來輕聲細語的交談聲。
唐瀟瀟眉間微蹙,躡手躡腳的掀開被子下牀,踮着腳尖將門推開一條縫,隔着不遠處看到一抹挺拔帥氣的背影。
“厲少,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了,唐小姐從樓梯上跌下來摔傷了腦子,甚麼時候醒來還是未知數,具體情況等她醒了在做檢查吧。”
唐瀟瀟扒着門框,努力想看清男人的臉,竟覺得那抹身影很是熟悉。可小護士的話鑽進了耳朵,精緻的五官頓時擰成了一團。
她摔傷了腦子?
“嗯。”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如同優質的大提琴音色緩緩流淌。眼看他就要轉身,唐瀟瀟倒抽一口冷氣,在原地轉了個圈,立刻衝回了牀上三下五除二鑽進了被窩!
天了嚕,不能被發現。
她秉着呼吸,胸口像是有一隻小鹿在撞似的,口乾舌燥。
腳步聲越發近了,躲在被窩裏的手緊緊地攥着,手心裏一層汗水。
“蘇淮,把門關上。”
男人的音色鑽進了耳朵,唐瀟瀟靜悄悄的吞了口口水,好想睜開眼睛看看擁有這麼好聽的嗓音的男人是不是長得也很帥!
她可是名副其實的音控!
……
腳步聲漸漸遠了,確定兩人已經出去,唐瀟瀟猛地一把將被子掀開,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她居然是爲了逃婚摔下樓梯摔傷了腦子?!
靠!那她是有多麼嫌棄這個男的啊?
難不成,他是——GAY?!
這個男人和她的家裏人一定有甚麼不可告人的交易!想到這裏,唐瀟瀟一張小臉兒頓時擰成了菊花,三下五除二開始收拾東西,她纔不會做任人宰割的案板上的魚呢。
翻遍了整個房間,纔在抽屜裏翻出來九十八塊二,唐瀟瀟尷尬的摸了摸臉,不管了,有總比沒有強吧。
她立刻換下衣服,懷揣着九十八塊二的鉅款偷偷摸摸的就要溜。
可剛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腰走了進來,唐瀟瀟一個激靈頓時躲進了盥洗室。
女人進了房間,沒看見她立刻吵鬧着出去了:“喂?!我外甥女呢?28牀的唐瀟瀟,你們怎麼看人的?她去哪兒了!”
“剛剛還在的呀……”
門外傳來爭吵的聲音,唐瀟瀟用胳膊擋着臉,彎着腰貼着牆角慢騰騰的躲在一個坐輪椅的大爺身後往外挪,看見那個女人扭着腰走了,小護士們卻還在竊竊私語。
“你們聽見了嗎?剛剛那人叫錢心慈,是28牀唐瀟瀟的小舅媽,倆人合計着把外甥女嫁入豪門呢!”
“嫁給誰?早上那個男的不是挺帥的嘛?”
“帥有甚麼用,說不定是個gay或者不行呢。”
……
……
半個小時後,高速公路上,厲莛北燃了一根菸,慵懶的靠在車窗上,手中握着手機,嗓音低沉:“我知道了。”
唐瀟瀟居然失憶了。
望向身側正低頭攪動着手指的小丫頭,他眉心蹙了蹙,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見他過來,唐瀟瀟立刻做可憐狀雙手捧着九十八塊二:“大叔,我只有這麼多了。”
厲莛北眉間褶皺越發深了幾分。
並沒有接過她手裏的錢,厲莛北凝視着她,“名字。”
“我……叫唐瀟瀟。”見厲莛北一副冷言冷語的樣子,唐瀟瀟都快哭了:“大叔,我真的不是要白坐你的車的,你別把我送警察局,要不我給你打一頓?”
“我打你圖甚麼?”
厲莛北一頭黑線,看來錢心慈說的沒錯,這丫頭不僅失憶了,可能連智商也出了問題。
唐瀟瀟委屈巴巴的垂着頭,知道自己這次可能凶多吉少了。
她有已經把僅有的九十八塊二拿出來了,她也很絕望啊。唐瀟瀟脖子一梗,抬頭:“大叔,實在不行我就這一條命,要殺要剮——”
男人忽然低頭,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唐瀟瀟下意識後退一步,可厲莛北瞬間摟住了她的腰,眸光深沉,“別動。”
她嚇得一動不敢動。
厲莛北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視線落在她白皙的鎖骨上,撕拉一下。將她脖子上的心形吊墜摘了下來,卻並沒有弄疼她。
“項鍊,抵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