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慕尼黑。
剛爆炸過的營地,火光沖天。
嗆鼻的濃煙四處飄散,周圍溫度越來越高,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走,快走啊……”
熊熊烈火中,一陣急促的厲喝響起。
男人中了四顆子彈,兩顆腹部,一顆肩膀,最後一顆,直擊心臟。
大量的血液不斷湧出,他臉色越發蒼白,彷彿下一秒就會死去,卻又拼命提着一口氣,惶急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慕靈樨眼神空洞,腦中全是他爲自己擋槍的畫面。
“爲甚麼,爲甚麼要救我……”
明明可以離開。
明明可以躲過這場災難……卻爲何要在她生命危急的最後一刻,用他的身軀,爲自己築造起最後一道防禦?
“不爲甚麼,我只是希望你活着。”
男人素來冷漠的臉龐,忽然揚起一抹笑意,溫柔繾綣,漆黑的眼底,亦湧起一抹寵溺和不捨。
慕靈樨心裏那根繃緊的弦,彷彿被狠狠觸動。
她情緒有些失控,“你以爲我會信你嗎?你根本就討厭我,厭惡我。如果你真盼我好,當初爲何要遺棄我?靳封堯,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憑甚麼替我擋槍……憑甚麼?”
……
“真的沒有嗎?”
靳向晚似乎不怎麼相信慕靈樨的話。
目光不斷掃視屋內。
一想到,昨夜她哥和慕靈樨在這共度一夜,靳向晚眼皮便一片陰鷙。
她絕對不允許大哥和慕靈樨有點甚麼。
看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慕靈樨脣角似有若無的勾起一絲冷笑,“自然沒有。沒事幹甚麼這麼問?還是你很想我出事啊?”
靳向晚一愣,隨即連忙否認:“我沒有。”
“是嗎?”慕靈樨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冷芒,幽幽的說:“昨晚那種混亂的場合,我真的很害怕會出點甚麼事……”
說到這裏,她猛的抬頭,心有餘悸的說:“向晚,你說要是真出事了,可怎麼辦啊?”
看她的樣子不像在說謊,靳向晚暗暗鬆了口氣,然後上前握住她的手,“靈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你去參加聚會的。”
靳向晚一臉的歉疚,就好像真的很自責一樣。
慕靈樨在心裏冷笑,連看着她的目光都多了幾許冷意。
上輩子就是被她這精湛的演技給騙了,自己的下場纔會那麼的悽慘。
回想到上輩子的事,恨意就湧上心頭,恨不得現在就和她撕破臉。
但很快,慕靈樨就冷靜下來,慢慢來,現在就撕破臉太便宜她靳向晚了。
……
聽到靳封堯這麼說,慕靈樨心裏很是歡喜。
又想哭了。
她趕緊深吸了口氣,壓下湧上來的淚意。
而靳向晚自然是不樂意了,這些照片可是她費了不少心思才完成的,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讓慕靈樨逃過一劫呢?
於是,她上前拿起照片一看,細眉蹙起,似是在思考着甚麼。
慕靈樨靜靜的看着她,眉眼淡淡的,看不出甚麼心思。
“爸,靈樨不是那樣的人。”靳向晚放下照片,語氣很是篤定的繼續說:“雖然照片上的人確實是靈樨,但我相信她絕對不是那種會在外面亂來的人。”
這話聽起來是在替自己說話,但這不明擺着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慕靈樨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立馬裝出一副很無辜可憐的樣子,嘟囔了句:“大哥不是說這照片是合成的嗎?”
靳天澤聽見了,斂眉想了下,然後問:“晚哇,昨晚你和靈樨不是都在一起嗎?”
“嗯,我們確實在一起。只不過……”
靳向晚頓住了,目光飄向慕靈樨,露出了爲難的表情,好像有甚麼難言之隱一樣。
見狀,顧明華趕緊說:“晚晚,有甚麼你就快點說,別藏着掖着了。”
“可是……我怕我說了對靈樨不好。”
顧明華冷冷一哼:“她既然都敢做了,還怕人家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