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爲甚麼新聞說小衡要跟別的女人訂婚,你們不是結婚了嗎?”
病牀上,女人枯瘦的手掌掩着嘴脣,強忍着湧上喉嚨的咳嗽。
唐清清削着蘋果的手微微僵住,面不改色,“媽,那些八卦新聞你少看,顧衡對咱們不好嗎?他怎麼會跟其他人訂婚?”
唐母半信半疑,“我不是懷疑小衡,只是……”
她的話忽然停住,顧衡對他們家算很好了,三年前他們家遭逢巨難,是顧衡施以援手才能安穩度日。要不是顧衡,她這一身病痛早就去見了閻王。
唐清清湊到母親面前,深深埋在媽媽的懷裏,“媽,你就放心吧,我們感情好着呢。”
她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
男人大約二十七八,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性感的鎖骨,棱角分明的臉上是高挺的鼻,烏黑深邃的眸子裏蘊含着零星冰霜。
“薇薇回來了。”
男人冷漠的話語將此刻溫情撕碎。
趴在媽媽懷裏的唐清清瞬間支棱起身子,用笑容掩飾着尷尬,“阿衡,你來啦。”
她快步走到他的身邊,挽住了顧衡緊繃的手臂,親暱的狀態彷彿他們真的是恩愛的夫妻。
唐清清壓低了嗓音,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我媽媽還生着病,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提這事?”
說完這句話,她心裏不免泛起的酸水。
這個男人是她從小到大的心願,當初滿心歡喜的嫁給他,卻在新婚當日被告知只是因爲家裏逼得太緊,他要爲心愛的女人留着位置,才被迫娶了她。
……
四人一桌。
唐清清是怎麼也沒想到,不過簡簡單單出來喫頓飯,怎麼還能和前夫以及前夫喜歡的女人扯上關係。
坐在她身邊的葉枕,臉上的笑就沒松過,“姐姐,你還沒給我介紹介紹呢。”
齊薇薇臉色很白,率先說道,“清清姐好久不見,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嗎?”她說着,緊張的抓住了身邊的顧衡,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挽上他的的手臂,“真是太棒了,我還一直擔心你被我跟衡哥哥耽誤呢。”
唐清清握着刀叉的手不由的收緊,睨了眼齊薇薇,“沒甚麼好耽誤的,不過只是合作關係。”
擔心?
何必這麼假惺惺。
她和顧衡隱婚這一方案,從一開始就是齊薇薇提出來的。
想到這裏,唐清清心裏忽然很無力,他倆的關係全都是別人成全。
她側過頭,強忍着酸澀的眼眶,默認了這個葉枕的身份,扯出一笑,“寶貝恭喜我吧。”
葉枕人畜無害的咬着勺子,“恭喜甚麼呀。”
“恭喜我功成身退,重獲單身。”
恭喜她再也不用這般活着,爲了別人的愛情委曲求全。
葉枕望着她紅紅的眼眶,話鋒一轉,“真好啊,不過這位好像是顧氏的大總裁吧?顧氏估值好歹千億,難道顧總不準備點甚麼送給糟糠之妻?”
唐清清垂眸,心裏的難過快要將她吞沒,她已經沒有心思管葉枕說得是甚麼。
……
晚上,唐清清被顧家老夫人叫回家喫飯。
顧老太太很疼愛唐清清,對於他們這一樁婚事都顯得格外滿意。
唐清清按響顧家老宅的門鈴,陳管家親自來給她開門,“少奶奶你回來了。”
唐清清就算心頭鬱結,離婚的事還不知道怎麼跟長輩們說,“陳叔,奶奶呢?”
陳管家微微一笑,回道,“老夫人在樓上呢,剛剛還一直唸叨着少奶奶。”
唐清清甜甜的笑開,“那我先去找奶奶了。”
顧老夫人正在樓上禮佛,聽到身後的腳步,慈愛的轉過頭,“清清你來了。”
她說着瞅了眼唐清清的肚子,無不遺憾,“你說這都三年了,怎麼老是沒消息。”
唐清清被顧老夫人的話逗紅了臉。
這哪是她的問題啊?
她也想要啊,可是他顧衡不太給力啊。
不對,不是不給力,是完全沒有力,到現在她還是個黃花閨女呢。
唐清清乖巧的靠在顧老夫人的手臂上,“奶奶,我、我還不想要孩子。”
聽到這話,老奶奶癟了嘴,“這話說得,是不是我家那臭小子欺負你了?”
“不是……”唐清清搖頭,“奶奶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