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吧,被風一吹,錦念更加確定那杯果汁是有問題的。
她已覺的頭昏腦漲,雙眼看到的景物全變成了重影。
只能強撐着清醒,咬緊了脣瓣,藉着那一抹劇痛,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這條路的正前方有一家快捷酒店,只要撐到那裏給自己開一間房住進去,應該就沒大礙了。
沒走多遠,她身子向前一趔趄,栽倒下去。
“撐不到酒店了。”她咕噥一聲,揚起手使勁兒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痛楚,可以讓她再保持一會清醒。
錦念緊張的看向周圍,快到午夜,周圍已經變的極爲安靜。她的正前方是酒吧的露天停車場,車位上停的滿滿當當。
她快速走過去,一輛一輛的去試,大多數車子的門都是鎖緊着的,就在錦念慌的快要絕望之前,她的手指一鬆,竟然真的讓她打開了一輛車子。
顧不得許多,錦念彎身坐了進去,整個人瞬間放鬆癱倒在後排座椅上。
她的世界正在天旋地轉,也許是醉的太狠,她竟然沒注意到,身邊還有其他人在。
那是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男人,他的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兩道精緻性感的鎖骨若隱若現,顯然也是喝了不少的酒,正在休息。
他的側臉,弧度完美到令人屏息,黑而濃密的睫毛自然向上彎曲,在皮膚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暗影。這男人若是站在陽光之下,必定是最耀眼的光團,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吸引到來自於他人的關注和矚目。
錦念一上車,他眼中劃過一抹詫異,轉過頭來。
露出正臉的他,氣勢更強,竟然連他出色的容貌都蓋了過去,那是慣於高高在上的頂級階層而獨有的傲視天地的強勢。
……
他是不是要收回剛剛的決定,難得遇上這般極品的小尤物,又是主動送上門來,他若是推遠不要,稍後被他的那幾個損友知道了,必定是要懷疑他某方面有問題吧。
而且,他並不確定,這女孩是真的沒了意識,還是手段高杆的刻意佈置了這一切。
若是後者--男人雙眸一暗,嘴角那一抹冷酷的淺笑轉爲邪佞。
他的手指,點住了她俏挺的鼻尖,順着肌膚向下滑……
然而,正當他伸手扯去了她上半身時,一束妖美的桃花紋身,暴露於眼前。
他凝注了那塊紋身時,表情一瞬間冷寂。
彷彿不敢相信,他湊近了看,沒錯沒錯,紋身下藏着的兩道交錯的傷疤,時隔多年,疤痕淡了些,但仍是能看的很清楚。
他眼底,已是無盡的陰冷。
那眼神,要殺人似的可怕。
“錦念?”他捏着她的下頜,認真的看她的臉。
隔着歲月,他沒辦法認出舊日的輪廓。但這傷疤和這紋身,的確是屬於她的。
“世界真小,好久不見。”他沒有再遲疑,俯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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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念慢慢的張開了眼,好半天,回不了神。
她睡在了一張堪稱的奢華的大牀上,純歐式的裝修,天花板上掛着晶亮的水晶燈,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居然還是白色長白,超級不好打理的那一種。
……
畢業後的第一天,錦念面對的是晴天霹靂。
從酒店落荒而逃的一路上,錦念抱着自己的手臂一直在哆嗦,無論如何她都想不起昨夜發生的事,想不通是怎麼醉的一塌糊塗,更想不起是誰把她帶到了酒店,並在她身上留下了那麼多青青紫紫的吻痕。
她甚至不確定有沒有被侵犯。
她從沒有過男人,若是第一次沒了,總不會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煩心事太多太多,她的腦子脹痛的要命。
就在這時,手機忽的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張律師。
那個人,她記得,好像是某人的私人律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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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心俱疲之後,錦念本應該在租住的公寓裏撫平受傷的心情,卻被張律師的一通電話,急招回了凌家。
臨出發前,她從衣櫃裏翻出了最最最保守的一件上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沒忘再搭一塊絲巾上去,以遮擋脖頸處的曖昧紅痕。
只是耳朵上的那處咬傷是無論如何都擋不住的了,她只好把長髮散披了下來,盡力打扮的自然。
可惡,別讓她查到是哪個對她做了這一切。
若是有朝一日,冤家路窄,被她撞上,她非得要……
錦念眼中劃過了一抹冷寒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