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溫涼才發現,不管時隔多少歲月,‘霍東銘’這三個字在她心中留下的烙印,依然深入骨髓。
她清晰的感受到了從心窩蔓延的疼痛,緋色的眼眸染上了一層薄霧,握着酒杯的手也不由得顫抖。
“小涼?小涼涼?”
四年未見的大學閨蜜喬沐沐見她半晌沒有反應,又暗戳了幾下她的肩膀,竊笑着問:“怎麼了嘛?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啊?你家霍先生呢?怎麼沒見着他?”
喬沐沐彷彿沒將她的異樣放在眼中,不甘心的嘟噥一聲,“我還以爲霍大校草會和你一起參加這聚會呢,沒想到就你一個人來了!真,沒,勁!”
“他……”溫涼動了動脣,腦子中浮現出四年前最後一次和那個人見面的場景,她的嘴角勾出了苦澀的一抹輕笑。
“他怎麼了?”喬沐沐一臉好奇。
然後她又似想起來了甚麼一般,訝然的望向溫涼的側顏,“噢喲,溫涼!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校草對你那麼好,你該不會把他甩了吧?”
“……”溫涼竟無言以對。
喬沐沐瞪大眼,“被我戳中了?”
溫涼和霍東銘可是大學時期人人傾羨的校園情侶,郎才女貌,男的還是衆人心目中公認的校草一枚。
珠聯璧合,缺一不可啊。
金盛大酒店的VIP包廂內,觥籌交錯。
西裝革履的男人們舉杯共飲,精緻妝容的女人們談着名牌的包,比較着衣品,偶爾聊到興頭髮出幾聲嬉笑聲。
七七八八的聚在一起,喧鬧聲傳入溫涼的耳中,再加上喬沐沐的自言自語,簡直如同一根刺般哽在咽喉。
……
溫涼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索性蹙着細眉保持沉默,垂握在身側的手指卻不由得握成了拳。
她毫無意外的在慕瑾色的眼中,捕捉到了那麼一絲愉悅。
“呵……是啊,而且,他們四年前,就已經分了!”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慕瑾色冷笑出聲,對視上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的道,“至於具體的原因,恐怕也只有溫涼你自己才清楚吧?”
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溫涼的身上!
探究的,好奇的,看好戲的,期待的……
所有人的目光混雜在一起,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而最初的始作俑者,則保持着最明豔的笑容,欣賞着她的窘態。
這麼多年過去,慕瑾色依然沒能改掉和她針鋒相對的習慣!
“抱歉,我來晚了。”一道清冷涼薄的嗓音就在這刻,陡然響起。
打破了包廂內寂靜的同時,也打碎了溫涼沉寂了將近4年的平靜,她渾身的力氣驟的被抽離,震驚中,慢慢扭轉視線。
這熟悉的聲音……
她傻眼了一般,跟隨着所有人的目光順着包房望去,就那麼措手不及的看見了她在無數個雨夜裏朝思暮想的男人。
他一米八七的清瘦身形立於門口,深色的襯衫,解開的紐扣,領帶隨意的繫着,黑色的西裝搭在臂彎,薄脣依然冷抿着,深邃的眸中多了幾分的老沉。
……
聚會結束已近晚上十點,服務員已經進包廂清場,大家三五成羣的離開。
溫涼踉蹌的由喬沐沐牽着,迎着夜晚的涼風走到酒店的門口,下臺階的時候,她踩着的高跟鞋趔趄了下,歪歪扭扭的朝前倒去。
“哎哎哎!”喬沐沐趕忙扶穩她,“你慢着點!”
溫涼一臉迷茫的搖搖頭,剛想說句‘我沒事’,胃部翻滾起來的噁心感卻立刻席捲而來。
“嘔!”在邁下最後一臺階時,她實在沒憋住,來不及捂住嘴,便稀里嘩啦的將肚子裏的酒水污漬吐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吐在了臺階前停靠的一輛豪車上。
銀色的限量版布加迪,從車窗蔓延往下的盡是黃色的苦膽水,一直沿着輪胎滴落在地。
喬沐沐瞪大眼睛,縱然她不懂車,看這輛的車型還有那車牌上矚目的5個‘8’,也知這輛車的主人非富即貴。
完蛋了!這可是輛豪車啊!
“溫涼溫涼!”她使勁的搖了搖身旁的人兒,“你闖禍了!闖禍了!這輛車怎麼着也有幾千萬吧?”
“嘔!”被她那麼一晃,溫涼眼前更是一陣眩暈,從嘴中噴出來的穢物和酸水已經把銀車吐了個一塌糊塗。
“……”
喬沐沐蒙圈了,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的天!布加迪啊!豪車哎!”圍觀的人羣中,某個見識不俗的妹子驚歎。
“這要是車主來了,估計得氣瘋吧?怎麼着都要賠個萬把塊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