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裏那絲涼氣還在,只是九大爺完全沒反應,此刻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個禍害,誰跟我沾邊都會倒黴。
足足在醫院住了一個月醫生才讓我出院,在劉老頭墓前整整坐了一天,我唯一的親人就躺在那裏,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回去之後我就收拾好了所有東西,打算第二天回學校,以後大概是不想再回劉家村了,這裏留下的只有難過。
將兩個牌位放在了行李箱裏,一個是九大爺,一個是劉老頭,有的人留不住,有的人甩不掉。
夜裏迷迷糊糊間我感覺好像有人站在我牀邊,睜開眼一看竟然是劉老頭那張熟悉的臉,他笑着跟我說:“丫頭啊,以後的路就靠你自己了,阿爸在那邊很好,你別擔心。”
“阿爸!”
我叫了一聲驚醒過來,牀前空空如也,只是一場夢啊,劉老頭是特意託夢給我道別的麼?
第二天譚姑姑送我到車站,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肩頭趴着一隻大刺蝟,還以爲是晚上沒睡好出現幻覺了,一問才知道那是她家那仙。
她解釋是因爲之前九大爺在,霸道又兇殘,嚇得人家不敢出來,現在九大爺重傷半死不活,纔敢跟出來溜達。
我也才知道譚姑姑之前被蛇咬是九大爺的傑作,這傢伙睚眥必報,又小心眼,不情願在我這裏屈就又沒轍,想弄死我吧又不能,就衝譚姑姑撒氣了,要不是她家那白仙,估計人就沒了。
看來以後得多留個心眼防着九大爺,最好是過段時間他恢復了就給他請走,我還特意問了譚姑姑送走仙家的流程,不然遲早有一天他會弄死我吧。
譚姑姑衝我揮手囑咐道:“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面要多加小心,有甚麼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我應了一聲衝她揮揮手眼睛有些酸澀,車子出發了,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以前劉老頭不放心總要來車站送我,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了他的身影,在笑着衝我揮手。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看到的劉老頭不是幻覺,他其實一直陪着我。
到了大學所在的海城之後,我先去找了一處房子,因爲要供奉牌位,肯定不能住在宿舍,學校周圍的房子又貴,只能去稍微遠點的地方租,每天上學騎車快的話來回都得兩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