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李悅與後宮喜美人私通!是爲大逆不道,有違人倫!今廢除李悅太子之位!另賜下毒酒一杯,全做了斷!欽此!”
一身華袍的大太監嘩的一聲收起手中的聖旨,而後雙手捧着遞過來,一雙細長陰鷲的眼中滿是譏諷和冰冷!
“接旨吧,太子......偶不,大皇子。”
“接紙......接甚麼紙......”
李悅緩緩睜開眼睛,看着面前這滿臉煞白嘴脣通紅跟老港片裏面喫人的殭屍似的老太監,隨即猛的被嚇了一跳,緊接着便感覺到腦海中一陣劇痛,無數記憶如同灌頂一般湧入,幾乎讓他覺得自己的頭都要被撐破了!
“啊......”
李悅捂着頭直接栽倒在牀上,同時也在劇痛中,瞭解了自己當前的情況。
自己是如今的大周皇朝的太子,準確的說,是前太子,之所以被廢除,那聖旨上說的很清楚,但自己也同樣清楚,那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污衊和陰謀!一切的原因,其實是當朝三皇子的嫁禍!最近後宮的喜美人自盡而死,卻在其腹中發現了未成形的嬰兒!同時也在喜美人的身上發現了一塊自己平日裏喜愛把玩的玉佩!
但別人不知道,自己卻清楚得很,那玉佩分明是之前被三皇子李明私下討要去的,如今出現在喜美人身上,極有可能是那三皇子私通喜美人,發現其懷孕之後將其S死,之後嫁禍於自己!
所圖的,也不過是東宮太子的地位!
“嘖嘖......真不愧是我大周有名的窩囊太子!這就因爲害怕而發瘋了麼?”
眼看着李悅在牀上因爲頭疼而打滾,一名身着紫袍的青年從那老太監身後走出,一臉輕蔑的瞥了一眼李悅,而後轉向那老太監道:
“程公公,我看他這樣子是不會自己喝毒酒了,要不咱們就幫他一把好了,也算是......我這做弟弟的,送我這皇兄最後一程!”
這青年的話也一樣傳到了李悅的耳中,其中的陰狠意味,不由得讓李悅精神一震,直接抬頭看過去!
卻見這青年長了一張陰鷲刻薄的臉,不是那陷害了自己的三皇子李明,還是何人?
……
“程公公!別聽他胡言亂語!快把毒酒給他灌下去!”
三皇子李明被李悅說破心中所想,眼中隨即閃過一絲慌亂,也立刻對着程公公大叫。
然而這大太監卻並沒有聽他的,相反卻是將那杯毒酒微微拿開了一點,目光中帶着一絲震動掃過李悅的眼睛,而後移向三皇子李明的臉。
也就是這一下,李悅再次聽到了這大太監的心聲。
-這太子雖然癡傻……但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跟後宮的美人和太子相比,我一個太監又能算甚麼……先前只因爲家鄉的蝗災着急,卻是沒想到這點……-
“三殿下……”
程公公眯起一雙細長的眼睛看向李明,“這大皇子雖然說得荒唐,但卻也不無道理……要想讓老奴幫你,你可得給老奴點信心纔行。”
“你要甚麼信心?執行聖旨,就是你最大的信心!”
李明一邊按着不斷掙扎的李悅,一邊對着程公公大喊。他自己平日裏也是個酒囊飯袋,氣力跟李悅比起來也相差不多,所以也沒法完全將李悅制住,此時見到大太監突然停手,當即大怒。
然而老太監程公公卻沒理會他的怒火,只是端着那杯毒酒,眯眼看着李明,顯然是得不到保證,就不動手!
李明見狀狠狠一咬牙,當下也不裝了,直接道:
“程祿海!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以爲你現在停手,就能回頭嗎?假傳聖旨就足夠定你死罪了!別的不說,我聽說你最近特別需要錢!我在原本說好的數目上,在加一個你可以隨意提的條件!你幹不幹!?”
程祿海眼中明顯波動了一下。
“當真?”
“當真!本殿下用皇室威嚴發誓!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
程祿海此時目光堅定,聲音尖細卻帶着決然的看向李悅道:
“太子殿下!你說的不錯!三皇子根本就不會理會我的事情!他心中根本就沒有我家鄉那些受災的人民!反倒是你,竟然臨死前還在關心災情......你放心!我會立刻去向陛下請罪!將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陛下!哪怕是死......我也要爲我家鄉的人們謀一個出路!”
程祿海朝着李悅的方向長揖及地。
“只盼殿下在我死後,可以出面賑災!使我家鄉人們少些疾苦!老奴......這就去了!”
說罷,程祿海一把將毒酒摔倒地上,轉身便大步跑出了這寢宮。
李悅很想說你一會去也行啊,先幫我把地上這小子弄死......可卻終究沒能說出口。
畢竟能夠從最開始必死的情況拼到現在這種局勢,已經是十分不易,在說更多搞不好還會出其它亂子!
而眼見着程祿海反水,地上疼的打滾的李明也徹底慌了。
若是程祿海真的跑去告狀,那李明即便是皇子也免不了要受大罪!同族相殘,這事情可是絕對不能擺在明面上的!
“你個該死的老太監......你給我站住啊......!”
李明拼盡全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兩腿 交疊着用一種極其彆扭滑稽的姿勢往外面追去!
眼看着李明和程祿海的身影全都消失在視野之中,李悅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對於李明能不能追上程祿海,會不會S了程祿海滅口,李悅通通不關心。
他只知道,自己當前的處境很差,必須要想辦法活下去!至於其他人的命,暫時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身子搖晃了幾下,因爲低血壓而脫力的李悅乾脆跌坐回身後的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