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風雨飄搖。
帝晟國際最中心的別墅門口,一個被淋的溼透的女子,垂着頭站在雨中。
看得出,她原本是精心打扮過的。
款式簡單大方的淺碧色短裙,如今卻被雨水澆的貼在身上,髮絲也溼噠噠的滴着水。
然而即便如此狼狽,也掩不住她純美清冷的容顏,白玉般的小臉微垂,在夜色中更是美的惹人憐惜。
而門口駐守的兩個保鏢卻一臉漠然,直直注視着前方。
他們早已認出來,這個女子就是前幾日從豪門中除名的慕家的大小姐,慕初然。
隨着時間點滴流失,慕初然的心也隨着沉入深淵。
慕家破產,所有資金凍結,房產和貴重物品抵債。向來穩如泰山的爺爺不堪打擊送進醫院急救。
可是,連爺爺的五十萬手術費家裏都拿不出來。
世態炎涼,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求到這裏,站在門口整整五個小時。
而這扇大門,卻紋絲未動。
她一點都不意外。
換做是她,她也不會開門。
六年時光轉瞬即逝,卻依然無法撫平年少時愛恨入骨的傷口。
……
慕初然緊篡着手機,腦中閃過爺爺插上呼吸機微弱掙扎的模樣。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驀地轉身。
“好,我答應。”
暗橘黃色的曖昧燈光撒落滿屋。
慕初然忐忑不慕的坐在牀上,方纔溼透的一身衣服已經換下,真絲的貼身睡裙包裹着她纖細柔美的腰肢,長長的墨髮柔順地在一側肩頭垂下。
浴室門開了。
男人裹着浴巾走出,健美的身體頎長偉岸,英俊完美的五官隱沒在逆光的暗影中。
他大步朝牀走來。
“希望你信守承諾。”慕初然呼口及微窒,心慌意亂的開口,企圖掩飾內心的不慕。
霍驍漆黑幽然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他伸出大掌,抓着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壓在柔軟的枕間,欺身而上。
兩人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鼻尖,離的這樣近,近的慕初然眼神都恍惚了一下。
“錢已經轉過去了,你該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
霍驍掐着她的下巴抬了起來,漠然的盯着她的眼睛,聲音像是藏了冰一樣,說話的聲調中帶着諷意。
被這句話刺的心口一痛,慕初然抿緊脣,垂下眼,語氣中夾雜着不易察覺的戰慄:
“……我知道……”
……
翌日。
日光洋洋灑灑的照進房間,慕初然猛地睜開眼來,陌生的房間和牀上的一片狼藉,都清晰的告之她,之前發生的不是夢。
她……真的跟霍驍上 牀了?
而那個男人,早已不知何時就離開了。
慕初然死死抿着脣,心頭陣陣發痛,隨即推開被子,走下牀。
身體像被重車碾壓過一樣,全身痠疼,雙腿發軟。
她強撐着不適,穿好衣服,手機上有主治醫師發來的短信,告知她爺爺的手術很成功。
外面天空已經放晴,慕初然打車趕到醫院,輕手輕腳開了爺爺重症病房的門。 她剛打開門,卻被裏面的情形驚呆了!
病房裏坐滿了人,除了病牀上戴着呼吸機緊閉雙眼的爺爺以外,父親慕政峯,繼母沈梅心,還有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慕詩詩,都到齊了。
氣氛嚴肅而沉重。
見她回來了,慕詩詩站起身,抱着手臂諷刺的開口:“慕初然,爺爺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跑出去不知哪鬼混了一夜,他老人家平日真是白疼你了!”
慕初然冷冷的瞥她一眼:“慕詩詩,你給我閉嘴。”
這句話,頓時令繼母沈梅心不高興了,蹙眉道:“慕初然,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妹妹說話?”
“那她就可以這種語氣跟姐姐說話麼?誰教的?”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