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調酒師動作輕盈的擺動着身子,手上調酒的動作優雅迅速。
舞池中急促閃耀的一束束斑駁燈光,更是刺激着舞池裏的每一具年輕的身體。
吧檯暗處低調的坐着一個女人,調酒師將剛調好的酒推到她的面前,女人略施粉黛卻掩不住驚豔的外表,一頭長而卷的波浪捲髮慵懶的披在身後。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透過酒杯中的五顏六色她微眯着眼睛注視燈光。
想到一個小時前,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禮的她,只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男人找到鍾璃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喝着悶酒,頎長優雅的身影幾乎在出現在酒吧的一瞬間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他視而不見,只朝着眼中鎖定的女人走去,悄然坐在她的身旁。
深邃的雙眸淡淡的掃了一眼她微醺發紅的臉龐卻不說話,只從纖細的手中接過雞尾酒便一飲而盡。
轉瞬間,那辛辣的液體便從喉中順延而下。
“這麼烈的酒,可不適合女孩子喝。”
低沉優雅的音調在耳旁響起,鍾璃的腦子喝得有點昏沉,使勁眨了幾下眼才認清了眼前男人的模樣。
傅紳,她公司的頂頭上司,很快就要變成自己哥哥的男人……
粉嫩的脣角勾起嘲諷的笑容,鍾璃單手撐着發沉的腦袋,冷眼看他:“傅總,這麼快就來當我的好哥哥了?”
入戲倒是挺快的……
傅紳輕勾起嘴角看她迷亂的模樣,伸手隨意將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解開,性感的鎖骨被暴露在空氣中。
……
這個消息猶如一個重磅炸彈在幾人之間投下。
鍾冰涼和傅寒皆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像是生怕他們不相信似的,鍾璃從背後的包裏拿出檢查報告遞到鍾冰涼的面前,按照傅紳先前教她的話一字一句的重複了一遍。
“這次是參加一個公司聚會的意外,我和傅紳其實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不好意思告訴你們,卻沒想到你們另外有計劃……”
話說到一半,鍾璃很聰明的戛然而止。
她眼瞼微垂,低眉順眼的模樣看得讓人不由得心疼不已。
可僅一瞬間,藏在長長睫毛下的那雙靈動大眼,卻突然朝安坐穩如泰山的傅紳偷偷使了個眼色過去。
該你了!
鍾冰涼拿過化驗單正看着之時,傅紳早已不知何時起身,繞過桌子來到鍾璃的身邊,將她輕摟在懷裏,一臉的歉意。
“實在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們這個消息,是我的不對。”
人證物證具在,倒是搞得鍾冰涼和傅寒面面相覷。
傅寒先反應過來,打着圓場招呼兩人先坐下。
傅紳一手輕輕握着鍾璃纖細的肩膀,一手虛虛的護在她的小腹面前,鍾璃配合的坐下,兩人顯得般配極了。
最不可置信的便是鍾冰涼,剛告訴鍾璃要和傅寒結婚的時候,鍾璃還鬧小孩子脾氣離家出走。
傅紳第一時間去將人接回來之後,卻得到了這樣的消息,這讓她怎麼不震驚?
……
鍾璃自覺地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圓潤的眸不安的來回掃視着。
傅紳全程淡定的看着她靜待下文。
“我說,你明明是要答應幫我的,我們倆目的相同,就是要搞散我媽你爸,怎麼現在變成咱倆要結婚了?你這是不是不道德的想要給我難堪啊?”
鍾璃噼裏啪啦的全盤妥出,她的想法很簡單,不想要她媽結婚,她自己也不想嫁。
傅紳很清楚她的意思,也很認真的聽了,最後在鍾璃誠摯的眼神中,削薄的嘴脣淡淡的吐出:“所以呢?”
所以呢?
鍾璃被這三個字氣得差點跳腳,手上的水杯被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鍾璃站起來在原地走了好幾圈,手背落在手心上,好不容易按捺住情緒,這才苦口婆心的解釋:“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這人是故意的嗎?她急得團團轉,傅紳就像個沒事人似的。
傅紳點點頭,狀似懂了。
半晌,深邃的雙眸閃過一絲狐狸般的精明,脣角彎起小小的弧度,傅紳隨意的翹起二郎腿。
“怎麼辦?你問我?好,我幫你想想……”
在鍾璃期盼的目光中,傅紳緩緩吐出他的解決方案:“恩,要不這樣吧,你想讓我當你的哥哥還是……老公,你自己選一個。”
“……”
談判不歡而散,鍾璃被某腹黑男成功的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