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歷二十三年。
北燕南齊兩國聯盟進犯武朝北涼。
三十萬大軍長驅直入,馬蹄突破北境,大軍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哀鴻遍野,屍骸遍地!
人間煉獄之中,北涼王率領麾下二十萬北涼軍拼死反抗,糜戰三日,久等援軍不到,最終二十萬北涼軍戰死沙場,北涼王府滿門忠烈死傷殆盡,唯有尚在襁褓的楚默僥倖逃過一劫。
北境失守第三日,燕齊兩國穿越涼州,直逼京都而去。
武帝得此消息龍顏震怒,欲調兵遣將與燕齊兩國死戰,可身爲大武皇朝的丞相蔡晶,卻是在朝會上提出割地賠償與敵軍和解,且獲得諸多大臣贊同。
無奈,武帝只得讓出三城三郡,黃金二十萬兩與敵國求和,戰事才告一段落。
……
時過境遷,十年時間彈指一揮間。
當初的北涼王府如今早已無人問津,滿門忠烈更是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被不少百姓遺忘。
大武皇朝,京都,飄香樓。
最爲京都最有名的青樓,飄香樓每日接待之人基本上都是京都那些達官貴人,世家才子,但就是這樣一家日進斗金的春樓,整個京都卻是無人知曉他的東家是何身份。
今夜的飄香樓極爲熱鬧,尤其是位於大廳中央的一處位置,更是被飄香樓的姑娘圍的水泄不通,只因今日,飄香樓來了位出手闊綽的公子,短短半個時辰,已經散去千兩白銀。
飄香樓從來不缺闊綽的公子哥,但如此高調之人也是平生難見,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少年是何人?行事如此高調!”
……
京都,表面上看起來平靜,但暗地卻是暗潮湧動,宛如一個漩渦。
在接下來的這兩天時間裏,爲避免一些暗中的麻煩,楚默並未四處走動,白天呆在客棧,至於晚上嘛,那自然還是飄香樓尋歡了。
畢竟,他在很多人眼裏可是不習武,不學文的廢物,自己這般表現倒也能讓暗中的敵人放心警惕。
……
深夜宮廷靜謐。
當朝皇帝李德義寢宮,燭燈未熄。
年過六旬的李德義還在伏案而作,一旁禮部尚書段天厚,老炎王李明宇,太子李乾三人恭敬垂立聽候。
李德義批改完奏摺,停筆看向兩人,淡淡道:“北涼世子可入京都了?”
“啓稟陛下,北涼世子已於兩日之前抵擋京都,如百姓口中所言一般,北涼世子剛到京都便進入了煙花之地,並無任何異樣。”
段天厚拱手,將楚默進京兩日不堪的所爲一一列舉而出。
“真是如此?”
李德義眼神微眯,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啓稟父皇,此事兒臣可以作證,兒臣已與這位北涼世子見過一面,段大人所言句句屬實。”
一旁的李乾連忙附和出聲。
“楚默雖是北涼世子,但此人胸無點墨,紈絝,奢靡。兒臣認爲,賜婚一事父皇還需三思後行。”
……
賜婚?
楚默聞言當即一愣,隨之腦海中不由想起了那一日一羣人攔下自己,太子對自己說的話,旋即,楚默的目光不由看向了一側,目光所到之處,正是太子李乾所在的位置。
而此刻的李乾,也是一臉陰沉的看着他,那冰冷的眼神,似是在威脅楚默不要忘了那一晚兩人之間的交易。
楚默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邪笑,隨後收回目光,雙手抱拳,跪拜在地,道:“臣多謝陛下聖恩,只是,臣反對陛下的賜婚!”
此話一出,在場文武百官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深知陛下的話雖是在詢問,可即便是詢問,也根本不容他人反對啊,陛下可是天子,被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反駁,天子威嚴何在!
“大膽楚默!此乃金鑾殿,豈是你能放肆之地!陛下皇恩浩蕩,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還如此無禮,陛下,臣懇請陛下將此子驅逐出殿!”
段天厚站出身來,怒斥出聲,可上方的李德義卻是默不作聲,只是從他那緊皺的眉頭來看,楚默方纔所爲已經是讓他心生怒意。
深吸了一口氣,李德義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後看着楚默問道:“楚默,你能告知朕,爲何你會拒絕?”
楚默聞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乾,突然咧嘴一笑。
李乾也是被楚默這突然的笑容給嚇了一激靈,眉頭不由輕皺,心中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只聽楚默膽怯說道:“陛下恕罪,拒絕陛下本不是臣的意願,只是……只是……”
“只是甚麼!”
李德義問道。
“只是在兩天前的那夜晚,太子殿下找到過微臣,言明告知微臣,不得接受陛下任何賞賜,還說……若是微臣答應,事成之後,將會得到一千兩黃金作爲報酬。”
“陛下您想想,微臣不過孤家寡人,太子可是將來大武皇朝的接班人,微臣哪裏有勇氣拒絕太子殿下,所以……微臣只能答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