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魚肚白,臥室內的曖昧餘韻漸消。
男人的眼神從女人光潔的背上滑過,而後毫不留戀地抽身進了浴室。
他很快便換好了一套銀灰色西裝,面無表情地出了門去。
此刻他薄情寡性的樣子,和昨夜在牀上,恨不得直接做死她的樣子,判若兩人。
當然,即便是昨晚深陷慾望之中,他表情也未見得多熱情。
在他起牀的那一刻,衛顏就醒了過來,只是一直在裝睡。
嗓子有些乾啞。
直到他即將邁出房門,她才低低道:“冷總,再見。”
冷夜霆不知道聽見了她的話沒有,腳步只頓了頓,沒有任何回應,便直接下了樓。
那冷淡的樣子,讓衛顏微哂。
四年前,她入職冷氏實習。
第一天陪着冷夜霆去參加應酬,便恰逢冷夜霆被人算計,她成了他的解酒藥。
自此,人前她是他的首席祕書,人後她是他的牀上用品。
私人定製那種。
雖然冷夜霆一個字都未說,但她知道,他們大抵沒甚麼機會再見了。
……
宋知將文件收拾好回到車裏。
冷夜霆在後座靠着閉目養神,臉色算不上好。
聽見動靜,冷淡地抬眸瞥了他一眼。
宋知了然,立刻彙報道:“已經和衛顏溝通過了。”
冷夜霆挑眉:“衛顏?”
“咳。”宋知將衛顏的辭職信遞給冷夜霆:“這是衛祕書的辭職信。”
冷夜霆打開,看着上面衛顏一筆一劃,寫的認真,卻極其公式化的內容,脣角微微掀起一個弧度,扯出幾分嘲諷的笑。
車內沉寂了幾秒,他纔開口:“她甚麼反應?”
宋知不敢隱瞞,又覺得衛顏的反應應是不符合冷夜霆的預期的,便只道:“冷總的安排,她當然只能接受了。衛祕書向來識趣,還誇了句冷總大方。”
冷夜霆便沒說話了。
宋知覷着他的神色,覺得他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就見冷夜霆將衛顏那封字跡工整的辭職信揉成一團,隨意丟在了車內的小垃圾箱裏。
他重又閉上了眼,語氣寡淡,沒甚麼情緒道:“開車。”
宋知入冷氏時間,比衛顏還久。
冷夜霆和衛顏第一次見面,他就在旁邊,當時也沒覺得冷夜霆對衛顏有甚麼不一樣。
……
衛顏早就做好了計劃。
將手中這些不動產和冷夜霆這幾年送的那些東西,能變賣的都變賣了。
等都處理了,她就帶着錢回老家待產。
這輩子,她就不回來這裏了。
她早晨那句再見,其實是這輩子再也不見了。
安城是冷夜霆的地盤,即便她離開了冷氏,也難保將來不會被他發現她偷偷生了他的孩子。
她半點不懷疑冷家做得出去母留子的事情來。
所以,這個城市,她不能留。
這段時間,她暫住在姚瑤家中。
姚瑤要上夜班,第二天早上纔回。
被冷夜霆折騰了一宿,和姚瑤一起吃了個午飯,拿了鑰匙,她便回了姚瑤家中補覺。
這一睡就到了晚上,直到手機鈴聲將她吵醒。
衛顏沒看來電人,直接將電話接了起來,直到聽見對面的男聲,才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有些疑惑:“宋特助?”
宋知也覺得很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