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甲緩緩睜開眼睛,只感覺渾身痠痛。
掙扎着半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擼起袖子,掀起衣服查看一下自己的身體,看傷口是否還在流血。
因爲網絡賭博,趙小甲不僅妻離子散,還欠下了一屁股高利貸。
東躲西藏了大半個月,還是被債主找到了。
已經三天沒喫飯的趙小甲,身無分文,自然是沒錢還,跪舔着哀求他們再寬限幾天。
沒想到人家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陣棍棒伺候,還剁了趙小甲一根手指。
直到趙小甲奄奄一息,假裝暈厥過去,那夥人才吐着唾沫離開。
但那是一棟破樓裏面,任憑趙小甲怎麼呼救,卻沒有一個人來。
鮮血流了一地,醒來的趙小甲能夠感覺到生命正從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的流逝……
離趙小甲躺着的不遠處的牆壁中間,有一個佛龕。或許太久沒人打掃,佛龕上面已經沉積了厚厚一層灰塵,但佛龕裏面的佛像依舊莊嚴肅穆。
趙小甲看着那尊佛像,佛像又似乎在微笑的看着眼前這個將死之人。
“我這一輩子不信佛,但是在死之前能看到您,也算是咱們有緣,如果您真的靈驗,就保佑我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吧!”
說完,趙小甲脖子一歪……
……
趙小甲記得自己左臂有一塊紅色的胎記,但現在胎記沒有了!
……
“既然是我老子借的銀子,我這個做兒子自然不會賴賬,但口說無憑,還請把借條拿出來給我,我好給你銀子!”一把把雲娘拉到自己身後,趙小甲看着眼前的胖子,淡淡的說道。
原本就是黑喫黑的生意,再說村裏除了自己還看過幾本書,大多基本都不識字,哪有人會寫甚麼借條。
胖子眯着眼道:“銀子是你老子當初親自上門借的,而且藥你也吃了吧?怎麼,這會兒想賴賬不成,不怕告訴你,在這渾河村,還沒人敢賴我周家的帳!今天你是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確定胖子沒有借條,趙小甲也就放心了,道:“你口口聲聲說我老子借了錢,但是拿不出證據來,這叫我如何還錢。就算是官司打到縣城青天大老爺那裏,我也是有理的!”
見周扒皮似乎要打人,趙小甲立馬又道:“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樣吧,我老子借你的一兩銀子我願意認下,但前提是,你得寬限我七天,不然,就算打官司,我一個字兒都不會還你!”
如果打官司,趙小甲也不見得能贏,畢竟只要去抓藥的郎中那一問,花了多少銀子都一清二楚了。
現在趙小甲這麼說,無非就是想拖時間,賺銀子的時間!
胖子顯然也就腦袋大,短時間轉不過彎來,覺得秦小賢說的也有些道理,自己確實沒有借條,就算打官司也不見得贏,想了一下對趙小甲道:“我最多給你三天,而且,你必須還我二兩銀子,要不然,就用你身後的雲小娘子抵債!”
見胖子打定了雲孃的注意,趙小甲是又恨又氣,但還是壓制住自己的火氣,指着身後的破房子:“雲娘你就不要想了,這件事和她無關!如果我到時候還不上錢,我願意把我身後的房子抵押給你!”
趙小甲身後的房子雖然只是幾間茅草屋,但是就憑房子下面的宅基地都不止二兩銀子,胖子想了一下也划算:“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在場很多人都聽見了,到時候你可不要再抵賴!
趙小甲點了點頭:“放心吧,我說話算話!”
“那我三天後再來,我們走!”胖子帶着家丁趾高氣揚的走了,周圍看熱鬧的鄉鄰也都搖着頭離開了。
他們都在爲趙小甲惋惜,惹誰不好,偏要惹那喫肉不吐骨頭的周扒皮。
“趙郎,咱們真的要把房子給那個周扒皮嗎?可是給了他,咱們住哪裏啊?”
今天,趙小甲處處維護着自己,雲娘心裏十分的感動,但是一想到三天後,自家要是放不起錢,就要從現在住的房子搬出去,房子雖破,好歹是個家呀,如果破房都沒有了,兩人投奔的地方都沒有。
……
整個一下午,趙小甲和雲娘,都在爲做豆腐做着準備工作。
做豆腐需要紗布過濾豆渣,趙小甲就讓雲娘把自己房裏的牀罩剪了。
點豆腐需要滷水,家裏沒有。
好在在家裏找到了石膏,趙小甲砸下拳頭大一塊兒,放在石臼裏面搗成粉末備用。
加上製作裝豆腐的模具,一下午就過去了!
晚上兩人也只吃了一點野菜,就開始了磨豆子的工作!
兩個人,一個推磨一個添豆子,一個人累了,就換一下。
不是趙小甲不想抗下推磨的工作,實在是趙小甲現在這個身體太虛弱了,但他還是咬着牙,堅持多磨了一些。
六斤黃豆,兩人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磨完。
豆子磨完了,接下來的工作就相對輕鬆了一些。
過濾出豆渣,把豆漿倒在鍋裏,雲娘負責燒火。
沒過多一會兒,豆漿就燒開了,趙小甲舀出一碗,遞給雲娘道:“來,雲娘,嚐嚐,這就是豆漿!”
雲娘聽趙小甲說豆漿是多麼的好喝,早就饞壞了,現在終於可以嘗一下了,於是接過碗,稍微吹了一下,小小的喝了一口,眼睛立馬瞪大,“哇,好好喝!”
雲娘嘴角殘留着一圈白白的豆漿,十分的誘人。趙小甲壓下想要喫人的衝動,用手指了指雲孃的嘴邊。
哪想雲娘直接伸出舌頭,沿着嘴脣直接舔了一圈兒,要不是雲娘還小,趙小甲真想在廚房就把這個小妮子正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