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君臨會所。
一場祕密的地下拍賣已經接近尾聲,衆人都在等待最後一件壓軸拍品。
片刻,幕布拉開,拍賣臺中央,一隻金色的巨型鳥籠點亮了衆人的目光。
一個香檳色長髮的女人跪在籠中,手腕被兩條鎖鏈吊着。
她身上只着幾片羽毛勉強遮羞,玲瓏曼妙的身段一覽無遺,大片大片的雪嫩肌膚直晃人眼。
不少權貴名流已經提前舉起手中的號碼牌,彷彿勢在必得。
“衆位貴賓久等了!讓我隆重介紹接下來這件藝術品,“籠中雀”!”
主持人邊說邊走到籠子邊上,示意裏面的人抬起頭來。
安恬咬了咬下嘴脣,極度的羞恥感染紅了她雪白的雙頰。
她緩緩抬起頭,一張傾城容顏惹得臺下衆人更是急不可耐。
“起拍價一晚一百萬!”
“三百萬!”
“五百萬!”
……
“哼,我出一千萬!小朋友零花錢不夠了吧?”一位禿頭大叔不屑地瞟了一眼旁邊舉牌的年輕富二代,隨後提了提卡在啤酒肚上的腰帶。
……
地下停車場。
他將她扔進車後座,自己也上車,落鎖,隔板升起,後座成了密閉的空間。
車內都是秦陌的氣味,安恬不禁恍惚。
七年前,安氏與秦氏親如一家。
安恬和秦陌,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
一切都要怪安恬輕信的父親安祿生的話,她並不知道安祿生打算吞併秦氏,也不知道安祿生叫她去問的那些話,都是秦氏的商業機密。
秦陌告訴了她,因爲她是他寵愛的公主,他未來的妻子。
卻不料,安祿生利用安恬,直接將秦氏的公司搞垮,還揭發出秦陌父親洗金幣的一樁黑幕。
秦氏大廈一夜之間瓦解崩塌,安恬被安祿生騙到國外去參加設計大賽,回來的時候,秦氏,已經不復存在了。
後來,秦陌母親攜手秦陌父親一起從秦氏曾經的大廈頂樓跳了下去,安恬連着做了幾天的噩夢。
秦陌也失蹤了。
直到三年後安氏也因爲經營不善瀕臨破產,安恬纔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了秦陌的身影。
帝都崛起新貴,和泰集團董事長。
安逸自嘲地勾起了脣角。
所以她在期待甚麼?
……
貴客……還能有誰?
安恬緊緊捏着手機,一股無奈的哀痛湧上心頭。
“我知道了。”安恬掛斷了電話,連呼吸都是痛的。
五十萬也好,也比沒有強。
她直接去繳費窗口,留了一千塊錢在身上,剩下所有的錢都存進了弟弟的住院賬戶,扣除之前欠的錢,還剩十多萬,大概能維持一個多月。
這時間足夠她繼續賺更多的錢。
安恬存完錢,在醫院樓下的超市買了個最便宜的麪包,一邊喫一邊往弟弟的病房走去。
這個時間他應該是睡了。
安恬站在病房門口往裏面看了一眼。
安微晨的病牀邊開着小夜燈,他沒睡,正在小心翼翼地拼樂高積木,是前幾天他十六歲生日時,她買給他的飛機模型。
安微晨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飛行員,只可惜,十歲那年被查出患有尿毒症,從此所有的時間都只能用來和病魔做鬥爭。
安恬想到這裏,鼻子就有點酸,嘴裏的麪包也變得苦澀難嚥。
這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她無論如何,都要救他。
安恬強嚥下面包,嗓子本來就不舒服,被劣質的麪包屑一刮甚至有些疼,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溼潤,剛想轉身,就聽見病房裏面傳來一聲微微的:“姐?”
安恬腳下一僵,她實在不想這幅樣子被安微晨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