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雪白病牀上,連接着各種抽血設備,牀上的女孩兒臉色蒼白近乎透明,身體瘦弱。
只剩一雙還算明亮的雙眸,微微眯着,憤恨的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女人笑道:“黎漾妹妹,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爺爺哥哥都死了,黎家已經宣告破產,放心,一會兒抽完血你就可以去見他們了。”
黎漾身體顫動,眼睛酸澀,看着女人旁邊的男人,聲音無力,嘶啞道:“季明遠,我爲你付出了這麼多,你這麼對我不怕遭報應嗎!”
周沫芷呵呵笑,季明遠道:“黎漾,我愛的自始至終就只有沫沫一個,要不是你有利用價值,你以爲我會看你一眼嗎?雖然你長的不錯,但一個只有戀愛腦的女人,怎麼配的上我季明遠?當然,我感謝你,沒有你我怎麼對付黎家和謝家。”
“唔!”黎漾的身體激烈起伏,雙目赤紅,“季明遠周沫芷!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滴滴——
抽血儀器顯示血液即將抽滿,周沫芷坐到病牀邊,塗着殷紅指甲的手撫摸着裝滿血液的袋子,附在黎漾耳側冷笑:“好妹妹,告訴你個祕密,其實你有病,除了和謝三爺在一起,誰都救不了你,可惜你不知道三爺對你有多好,有你的血,以後我就是他的天命之女......”
“謝沂川......”
心臟最後的跳動,伴隨着這個名字一起消失......
臨死前,她似乎看到一道暗黑的身影闖了進來,拔掉她身上所有的抽血針頭,將已經冰冷的她抱在懷裏。
“黎漾,你是我的未婚妻,哪怕是死了,也要葬在……”
是誰?最後,有人來給她收屍了嗎?
......
“黎漾!黎漾!”
胳膊被人擰了一把,疼感蔓延,黎漾身體猛然一顫,疼?!她沒死!
……
周沫芷傻在地上,一臉恐懼的看着如魔鬼一樣的黎漾,她不明白那個任她欺任她騙的傻女人怎麼突然這麼大戾氣,難道她知道了甚麼?!
“妹妹......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周沫芷身影顫抖,黎漾小小的身軀給她喘息不過來的壓力。
黎漾一臉無辜,“啊......抱歉姐姐,我做了個噩夢,剛纔想起來有點害怕,嚇到姐姐了吧?”
周沫芷扯笑,“沒,沒事......”
“對了姐姐~我要回黎家住一段時間,麻煩你跟明遠哥哥說一聲~”黎漾轉身,前世的仇她會十倍百倍報回去,但是現在她想盡快見到爺爺和哥哥們,算上前世,她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大雨中,一個瘦小的身軀從身後的別墅出來,加快腳步,不斷奔跑。
她只想儘快到黎家。
雨越下越大,身體越來越冰涼,無人的街道上嬌小的跑的越來越快,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視線漸漸的模糊。
忽然,一陣刺耳的車笛聲響了起來,帶着強制剎車在地上磨出的陣陣聲響。
在她前方不到一米的距離,一輛黑車驟然停下,濺起地上的水花,泥水落在雪白的小腿上,一片斑駁。
僅落下半指車窗的後車座內一雙淡漠的鳳眸,掃了她一眼,便關上窗戶。
司機看一眼後座的男人,擦擦冷汗,搖下車窗,呵斥,“小姑娘,不要命了!萬一出了事,你......”
這輛車……黎漾根本沒注意司機在說甚麼。
全球限量,國內買得起的,或者是有資格買的,也不過就那幾個人。
而她所知道就有一個人,她要賭一賭。
……
“把香薰打開。”男人低沉的話語響起,他修長的手指扯了扯衣領,“把香薰打開。”男人低沉的話語響起,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帶,非常不耐,他竟然會因爲這女人身上的味道煩躁。
謝沂川神色不愉,車內的氣壓瞬間變低。
黎漾的頭更低了,果然是因爲她髒,被嫌棄了,她咬着脣,心裏莫名憋着一股子氣,要不是因爲她一身狼狽,就算不用噴香水,她身上也有自然的香味!更不用被這男人嫌棄還要開薰香。
不過,這個男人車上的薰香還蠻好聞的,像佛家的檀香,又帶了點雪松的味道,想着想着,黎漾開始發呆,視線從窗外轉移到謝沂川身上。
雖然只能小心翼翼的偷看,但是這個男人,是真的好看呀。上輩子她從來沒見過她,被周沫芷耍得團團轉。
京城最有權勢的男人,如帝王一般,京城上流圈子有句話叫甚麼來着?
寧惹地獄閻王,不惹京城謝三爺。
足以證明這個男人的可怕之處,只是…………
上輩子自己沒見過他,爲了退婚,說他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肯定是因爲奇醜無比還有隱疾,一想到自己之前爲了退婚各種作出來的事情,黎漾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這位謝三爺,應該不會那麼記仇吧,黎漾不斷的做着心理建設,安慰着自己。
她得罪的那麼狠,他還能來給自己收屍,這是不是代表,他……對自己,還是挺好的??
黎漾捏着衣角,不知不覺的已經盯着謝沂川看了很久,從該開始的小心翼翼的偷看,到現在撐着下巴,看着眼睛的男人發呆。
男人面無表情仰靠在車座椅背上,雙手放在膝上,端正的坐姿,也遮掩不了他舉手投足間的貴氣。
或許是黎漾不自知的目光太過於火熱,謝沂川眼底的冷意逐漸凝結冰霜。
這女人又想耍甚麼花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