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荀的寒意格外濃郁,窗戶外面不知何時竟飄起了鵝毛大雪,染白了枯枝屋頂。
而屋內卻熱火朝天,到處瀰漫着恩愛過的旖旎氣味。
待事情結束後,許知南渾身痠痛得只剩下半條命。
“知南,我們離婚吧!”
穿戴整齊的男人斂起眼裏極其容易被忽略的情愫,用看似風輕雲淡地語氣淡然開口。
許知南混沌不清的大腦一片空白,近乎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那雙清純又嬌媚的眼,慢慢抬頭看向神清氣爽的陸霆之。
男人身形修長健闊,一身意大利純手工製作的深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一米九一的身高,襯得氣質矜貴。
刀削斧鑿的面容立體分明,清冽的眉如利劍出鞘,他眼漆黑如墨,幽深的看不清深處半點情緒。
兩片薄脣抿直,周身折射出與生俱來的冷漠。
許知南揣度不出他心思,手攥緊被單,忍着顫音問:“爲甚麼?”
前一秒,他們還做着夫妻間最親密無間的事。
下一秒,他們卻走到了婚姻的終點。
換作誰,能接受得了?
光弱之處,陸霆之眸子幽深的如無底深淵,除了漆黑,望不到一星半點的情緒,好聽的嗓音一無起伏:“意然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
聞着湯,許知南只覺胃裏翻江倒海,連忙跑到衛生間不住地乾嘔。
幾分鐘下來,胃酸都快吐盡。
傭人生怕她出事,趕緊給陸霆之去了電話。
別墅裏的人,誰不知道,夫人是先生的心尖寵,含在手裏生怕融化了。
片刻,傭人走向她,關心道:“夫人,您沒事吧?是湯的問題嗎?”
許知南推開門出來,臉色慘白如紙。
她搖頭強撐莫大的悲傷,露齒一笑:“我沒事,和湯無關。”
聽到和湯沒關係,傭人懸着的心慢慢放下,體貼道:“那我再去給你換碗。”
“不用了,謝謝。”她沒胃口,喝甚麼都一樣。
半晌,陸霆之氣喘吁吁的走進客廳,望着她慘白的臉,心驀地抽了下,“南南,你哪裏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聽着這熟悉的稱呼,許知南猝不及防的抬頭,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鼻子泛起了陣陣酸意。
他怎麼回來了?
應該是傭人通知他的吧!
可是,他們都要離婚了,他這麼關心她,她到底怎麼捨得下?
霆之,可不可以不要再對我這麼好?
……
“只要三十萬。”
看自己女兒主動開口詢問,許昊神色緩了不少,大言不慚道。
“爸爸就要這麼多,但你媽剛纔說也需要大量錢,鬼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許知南看向母親。
蔣奕淚水如注,抓着她的手,哭訴。
“南南,是你弟,他把一個女孩肚子搞大了,那家需要我們賠一百萬,否則就告你弟弟QJ。”
“媽就你弟一個兒子,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一個三十萬,一個一百萬,都說的如此輕易,彷彿她錢來得很容易。
殊不知,她全身加起來也不到20萬。
這些年,她捨不得喫,捨不得穿,捨不得買一件貴的護膚品,所有的存款早填補了他們的無底洞。
母親的一句‘媽就你弟一個兒子’將她千瘡百洞的心再次傷得遍體鱗傷。
她特別想問一句:他是你兒子,我就不是你的女兒嗎?
可問了又能改變甚麼呢?
“我沒錢。”許知南心力交瘁,嘆息一聲,面上苦笑着。
母親被打是假,問她要錢纔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