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出來一下。”監獄的門被敲響,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一個正處在角落裏面的女孩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胸前的衣服上印着007三個數字。一頭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身後,因爲長時間缺乏營養,顯得有些乾枯。她面容憔悴,臉色蒼白,五官卻是這憔悴與蒼白也遮掩不去的精緻漂亮,只她的眼神太過空洞,像是一具失了靈魂的木偶。
她從牆角站了起來,宛若行屍走肉一般朝着門口走去。
“張律,她來了。”警務員看向身上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被喚作張律的人朝着警務員點了點頭後,等到警務員走了出去,在江枝的對面坐下。
“江枝,年齡23,十八歲時因爲故意S人,被判處無期徒刑。”張律一邊讀着手中的資料,一邊注意觀察着對面女孩臉上的神情。
江枝面色還是毫無波動,這些話對她來說好像聽的已經麻木了。
張律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幽深的落在江枝的身上:“想出去嗎?”
江枝低着頭,不知道她聽了張律說的話,還是沒有聽到,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一雙皮膚乾枯的手正端正的放在腿上,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張律輕笑了一下,也不急。
“傅家傅四爺兩年前因爲一場意外變成了植物人,至今都沒有醒來。身邊有一個孩子。只要你願意嫁給他,傅家可以幫你出去。”
帝都傅家,一直都是一個傳奇。傅家傅四爺更是權利滔天!馳聘商場,一手建立起帝國。可是天妒英才,這位大佬幾年前因爲一場意外變成了植物人。
傅家找了無數名醫,用了無數珍貴藥物都沒能使這位大佬醒來。最後傅家無可奈何找了一位算命大師。
大師算到江家之女江枝的生辰八字與傅四爺匹配,嫁給傅四爺衝個喜,說不定就會使傅四爺醒來。
江枝那一直以來都空洞無神的眼睛在聽到張律說的話時,忽的閃了閃,她抬起頭,目光與張律對上。
……
傅家管家退到了一旁,江枝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與兩位中年人對視着。
傅母雖然年齡已入四十,但是皮膚保養的卻很好,看起來只有三十多,只是因爲自己的兒子至今未醒,她的眼角還是帶着些許憂鬱。
她將江枝上上下下的全部打量了一遍。
對比傅母的眼神,傅父的眼光就有些犀利,尤其是自從自己兒子倒下變成植物人後,這位曾經的商場一霸再次重出江湖替自己兒子搭理着手下的集團,身上的氣場不是旁人能隨便比擬的。
江枝就這樣靜靜的與兩人對視。
傅父心裏面微微有些驚訝。
他閱人無數,這小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但是眼底卻難掩那抹清冷堅韌,尤其是在和他對視了那麼長時間,這小姑娘竟然能一動不動。
“好孩子,來我這裏。”
初次見面,拋開江枝的身世,傅母對江枝的印象還不錯,一副乖巧的模樣。
她朝着江枝招了招手,從桌子上面拿出兩張結婚證朝着江枝遞了過去:“孩子,延深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婚禮暫時辦不了,只有結婚證,委屈你了。”
江枝走上前去伸手將結婚證接了下來,她沒有打開看只是道了一句:“不委屈。”
嫁個人,就可以讓她從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出來,沒甚麼可委屈的,她還要感謝傅家。
江枝斂了斂自己的神色:“傅先生,傅夫人,我去看看四爺。”
“去吧,管家,帶她上去。”傅母朝着站在一旁的傅家管家招了招手,傅管家很快的就走了上來帶着江枝朝着三樓走去。
目送着江枝離去的背影,傅母眼中閃過了些許心疼:“這孩子看起來太瘦了些,那胳膊上都快沒肉了吧?”
……
遲慕慕先是朝着房間裏面望了一眼,看到躺在牀上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貪戀,在將視線轉到江枝身上的時候,遲慕慕的眼底帶上了些許嫉妒與怨恨。
“這是你的衣服還有洗漱用品。”
江枝接了過來:“謝謝。”
遲慕慕站在房間門口沒有走,她緊緊的捏了捏自己垂在身側的手,咬牙切齒的道:“你不要以爲你嫁給了四爺,身份就變得高貴了!你只不過是用來給四爺沖喜的一個工具,四爺是不會愛你的!”
說完,遲慕慕將門一甩,留的江枝一臉的莫名其妙。
江枝將新衣服洗了一下,晾曬了起來。晚上喫飯的時候是傅家管家派人送到房間裏面來的,傅母傅父有事情回傅家老宅去了。
飯菜是一些白粥和饅頭,還有些少許的菜。
江枝喫飯速度很快,喫完飯後女傭把東西收走,江枝略微在房間裏面走了一會兒,就去衝了一個澡。
這是四年來,江枝第一次洗上熱水澡。
帝都監獄的生活環境很苦,即便是大冬天,水溫都不是很高。
水一股股的打在江枝的臉上,江枝的雙眸緊閉,感受着自己內心裏面那顆在不斷跳動的心臟。
她沒能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從那個地方出來了......
這一個澡,江枝衝了有一個小時。
將頭髮吹乾後江枝走到牀邊看着躺在牀上的傅延深,江枝眉頭輕微地皺了起來。
傅家管家的話還在她耳邊迴盪着,她要給這個陌生的男人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