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一聲又一聲焦急的呼喊在蕭行的耳邊迴盪。
蕭行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並非是自己所習慣的景象,而是紫色的紗帳、古色古香的紅木牀,鼻尖還繚繞着一股清香。
蕭行轉過頭,看到了自己的身旁,蹲坐着一位少女,她緊握着蕭行的手,正在呼喊着蕭行。
少女本來潔白嬌嫩的臉龐上卻是有幾抹紅暈,分佈在眼睛與鼻子周圍,顯然是剛剛哭過,樣貌雖然不能說是傾國傾城,但也能夠說是小家碧玉,溫婉可人。
其實蕭行並沒有完全緩過神來,也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到底是誰,但他能明白,少女是真心實意的擔心自己。
蕭行的手稍微用力,回握住了少女柔若無骨的手:“我沒事,別哭了。”
蕭行的聲音使得少女那嬌小的軀體一顫,她抬起頭,看到了蕭行睜開了的雙眼:“殿下?您醒了?”
“是的。”蕭行答道。
“殿下您可算是醒了,嬋兒這就去告訴燕王傅!”少女可謂是又驚又喜,她小心翼翼地把蕭行的手放回錦被內,隨後一路小跑離開了。
蕭行並沒有注意到少女的離去,因爲在少女說出自己名字的一瞬間,蕭行的腦袋忽然傳來一陣劇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是的,他想起來了,自己現在的名字,也是蕭行。
只不過現在的自己,卻是大魏國的一名皇子。
但自己並非嫡出,母妃也因難產落下病根,從而變得體弱多病無法侍奉皇帝,無法侍奉皇帝在後宮來說也就意味着失寵。
自己在宮中的地位,自然也就不如其他皇子,同時也因爲蕭行的性子急躁,無心向學,被皇帝評價爲不堪重用,此後便進入了無人看管的放養模式。
……
“回稟燕王傅,殿下剛醒來奴婢便去通報您了,至於您口中的症狀,奴婢不太明白......”玉嬋被問得也有些疑惑。
蕭行能夠從燕王傅的神情之中讀出來,他這有九成的可能認爲自己因爲摔了那麼一下,摔壞了腦子,所以纔會性情大變。
蕭行有些尷尬地縮回了手:“大概是先祖顯靈,本王的身體已經康復了大半,還請王傅放心。”
燕王傅內心更加驚訝了,他本名爲鄧運,曾經貴爲太子太傅,也就是太子以及諸皇子的老師,由於蕭行犯下大錯從而使得他也一同受到了牽連,降職成爲了燕王傅。
但是蕭行一點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平日裏對待燕王傅都是直呼本名,根本沒有稱他爲王傅的這一種可能。
如果不是燕王傅活了這麼大歲數,還能夠沉得住氣,否則換了王府內任何一個人來,都得把下巴掉在地上不可!
“殿下,您身體當真無礙了?”燕王傅小心翼翼地問道。
“無礙,無礙!”蕭行擺了擺手,甚至還站起來走了兩步,“王傅您看本王現在,能走能說,哪裏像是有事的樣子?”
“本王知道,最近乃是北方遊牧犯境的多發時刻,王傅您爲了百姓的安危,費了不少心思,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先回去休息吧。”
蕭行忽如其來的關心讓燕王傅的身上甚至冒起了雞皮疙瘩,此前蕭行過問最多的,就是酒有多少,有多少錢可以花,可是從來不關心百姓的死活。
“那老臣也不打擾殿下休息了。殿下大病初癒,好好休息便是,國內之事,老臣定會處理妥當的。”燕王傅說完,有些不習慣地在蕭行的微笑之中行禮離去。
“王立根,備一駕馬車,本王要去城裏轉一轉。”在燕王傅走後,蕭行對已經悄悄來到自己身邊的王立根說道。
王立根是自己母親良妃身邊的護衛,在蕭行被流放之後,便隨着蕭行一同來到了雲中,現在是王府之中的管家。
這五年來,他雖然未能在王府之中任得一官半職,但是一直爲府內的事情操勞,蕭行喝的酒,大多都是通過他用良妃定期給的銀子買來的。
“殿下您這......”王立根剛想勸說蕭行,讓蕭行好好休息,但一想到自己此前所有的好意勸說,都換來了一通拳腳之,他只能嚥下後半句,準備馬車去了。
……
“甚麼!”蕭行也是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現在時值深秋,大多數作物都已經收穫,的確是處於匈人進犯的最佳時節。
但也正因爲是深秋,現如今太陽已經西下,很快陽光便會消失,整個大地都將會籠罩在黑暗之中。
古代可不比現代有諸多路燈,除非是無比繁華的不夜之城,否則只要天一黑,城鎮便會陷入沉睡之中,別說是作戰了,就連出行都不太方便。
如今匈人竟然挑選這個時間點進犯,不管怎麼想,都顯得十分詭異。
只是如今的形勢已經容不得蕭行繼續思考下去了,因爲就剛纔王立根所言,匈人如今已經兵臨城下,甚至有可能已經闖入了城中,開始了燒S搶掠!
匈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天生的騎兵,他們騎着戰馬,來去如風,機動性極強,能夠抵擋他們的也就只有城牆,如果城門被破,那麼雲中淪陷也只是時間問題!
“王立根!你人呢!”蕭行大喊,這麼危急的時候,王立根卻忽然不見了蹤影!
“王爺!小人來了!”在蕭行的大聲呼喊之中,王立根手裏捧着大包小包地出現在了蕭行的面前。
“殿下,小人已經收拾好銀兩已經值錢的物什了,馬車小人還沒有來得及收拾。我們如今馬上走還來得及!”
蕭行眉頭緊皺,難怪王立根忽然消失不見了,原來竟然是去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
“你,難道很怕死嗎?”蕭行問道。
“啊?”王立根被蕭行這麼一問,直接就愣住了。
因爲一直以來,蕭行最擔心的事情便是匈人進犯,往常不要說是真的兵臨城下了,就算是匈人劫掠其他城鎮,蕭行都會讓他收拾東西向南奔逃。
這也是爲何他如此熟練的原因,只是如今爲何自己忽然就惹殿下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