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慕家發生了件大事。
慕大小姐慕錦溪在與祁家大少爺祁北川的訂婚宴前夕,跟別的男人跑了。
……
清晨,慕錦歡被大哥冰冷帶怒的聲音驚醒。
“怎麼會是你!”
“祁家的人已經來了,你姐姐呢!”
姐姐?慕錦歡有些不清楚狀況。
昨晚臨睡前姐姐突然說要和她一起睡,說以後去祁家就沒有機會了,於是她就被帶到了姐姐的房間裏。
喝了姐姐遞來的牛奶,躺在牀上,一覺睡到了現在,爲甚麼哥哥會這麼生氣呢?
一道閃電從慕錦歡腦中劈過,猛地她想到了甚麼。
對於和祁家的這樁婚事,姐姐慕錦溪一直以來都不滿意,在外面,也有自己的男朋友。
前幾天,姐姐慕錦溪和大哥慕爲寧因爲婚約的事大吵一場,吵完後便說要找機會離開。
躲在被子裏,慕錦歡害怕地抖動得厲害。
她以爲姐姐說逃走只是一句氣話,可誰想到會是在今天……
慕爲寧瞪了她一眼,抓了俊臉一把,轉身往外走。
……
慕爲寧額頭筋脈一緊,死死壓抑着被打臉的羞辱和憤怒,“祁少誤會了,錦溪昨日不小心從樓上摔下受重傷,已經被緊急送去醫院治療。
爲了不毀當初約定,所以爲寧特地將幺妹錦歡送來祁家,讓她代替錦溪瞭解熟悉祁家,待以後錦溪傷愈回來,再由錦歡將所知所學轉告給錦溪。”
慕錦溪手心一跳,她只是代替姐姐來祁家一時的?並不是要讓她嫁入祁家?
所以說,哥哥不會把她送出去咯?
絕望後破碎的心底,緩緩被一抹微光照亮,暖意入侵。
“哦?”祁北川卻是挑了挑眉,“原來不是慕錦溪逃跑了,讓慕錦歡妹代姐嫁?”
不知爲何,祁北川這一句清冷無比的話語,滲入慕錦歡心中,陡然生出幾片寒來。
慕爲寧上前一步,口吻堅韌,“不是,錦歡只是過來熟悉祁家環境的,嫁給祁少您的,依舊是慕錦溪。”
雖然奶奶的意思就是祁北川所說的,可是慕爲寧不甘心,他不想就這麼把慕錦歡送出去,她們姐妹倆在慕家十幾年,他將慕錦溪當成是妹妹,可慕錦歡……他已經有了別的打算。
所以,慕錦歡決不能進祁家。
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打算好了,用藉口拖住祁家這邊,讓慕錦歡暫時過來。
趁着這一週的時間找回逃跑的慕錦溪,到了訂婚那天再把人給送過去將慕錦歡接回來,這樣也不會令祁家不滿,更加不會讓慕家有所失,這已經是他暫時能想到最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這樣嗎?”祁北川低低一笑,“既然我的未婚妻受了重傷,作爲未婚夫的我該去看看纔是,而且祁家名下的醫院不乏技術高超的醫生和高級設備,不然就麻煩慕總安排,將錦溪轉到我們……”
“不行!”慕爲寧氣一喘,忙定下來,“錦溪的傷勢不重,只是不宜移動,而且她也羞於將傷中的醜態給外人看了去,所以祁少的心意由爲寧代爲轉告便可。”
祁北川看了一驚一乍呼吸不穩的慕爲寧幾眼,倒也沒多說甚麼,骨節分明的指敲了敲扶手,“那也請慕總放心,祁家會好好招待慕家小姐,務必使其賓至如歸。”
……
浴室和更衣間位於小走廊的面對面,拉開衣櫃可以看見擺滿的各式衣服,地上一圈擺放整齊着色彩繽紛的鞋子,正等待着女主人穿上它們美美的走出去惹人亮眼。
臥室並不大,三面牆都刷着令人倍覺溫暖的淡橙色,牀尾所對着的那面是一大塊落地窗,可以完整的看見窗外大片綠色的草地以及她來的路上所看見的一橫排的高大法國梧桐樹,視野開闊且明亮。
鋪着粉色橙色相錯碎花的雙人牀上,粉色枕頭正正的擺放在中間,兩側擺放着可愛的熊公仔,姿態憨厚可愛無比,是慕錦歡看一眼就喜歡,會忍不住走過去抱起磨蹭的。
她也的確走過去抱着毛茸茸的熊仔攬進了懷裏。
小時候她是和姐姐慕錦溪住在一起的,房間的擺設喜好全都是按照慕錦溪怎麼高興的來,而終於等到分房了,她的房間依舊不能是她自己做主的,單調的白色,可愛的毛絨公仔也只有姐姐才能擁有……
這是慕錦歡住過的最喜歡的房間了。
可是,這個房間是爲了姐姐準備的,而不是她。
巴掌大的精緻小臉埋入了公仔的毛毛中,慕錦歡倒在柔軟的牀墊上,暖暖的陽光從窗戶照進灑落,無聲安慰她的落寞寂寥。
就在這棟別墅的第三層閣樓書房,美式書桌上的電腦屏幕的畫面恰好對準了樓下倒在牀上的慕錦歡,畫質清晰的甚至能看見她呼吸而一起一伏的背脊。
管家站在桌前,一板一眼的報告着,“老爺和夫人的飛機一個小時後降落,葉詢已經開車去接,廚房也開始準備午餐,各位外家先生夫人也在來的路上,所有都按照少爺的吩咐安排進行。”
狹長的鳳眼裏藏着一抹深藏不露的光,祁北川的視線沒有離開屏幕畫面,漫不經心的隨口問一句,“她呢,慕爲寧離開後有甚麼表情?”
管家低頭回答,“慕小姐沒有太多的表現,不過……”猶豫着不知該不該講,而祁北川微冷的視線已經投來,教人不得躲避的威嚴,逼得他沒有了顧忌,“老奴覺得這位慕小姐有些奇怪,似乎……並不像之前老爺提到的那樣,性格挺溫善內向的。”
祁北川輕輕的撇脣,不隱嘲諷,“是內向,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管家面色一變,就聽見祁北川的吩咐,“我爸媽那邊先別提,待會兒午餐的時候我會親自跟他們說明的。”
看來祁北川是已經知道了其中的真相,也有了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