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安,你現在對我已經毫無價值,如果不是你的這顆心臟,我早就讓你和你父母一起被燒成了焦炭!”
手術室內,季凌川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着被捆綁在手術牀上的蘇安安,眼神陰鷙 ,他的薄脣勾勒出殘忍的笑。
蘇安安剛做完剖腹產手術,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聽了季凌川的話,她的眼淚瞬間決堤,瘋狂地掙扎着,鐵質的牀被她晃的吱呀亂響,她絕望哭喊:“我父母是被你害死的?季凌川,你他媽的就是個禽獸……我蘇家捧你到今天,你殺我父母,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放過。”
因爲太過激動,蘇安安腹部的刀口撕裂開來,鮮血湧出,雙眼猩紅。
她完全不敢想象,一向對她溫柔體貼的丈夫,居然會害死她的父母,將她腹中的嬰兒活生生的剖出,還要挖走她的心!
季凌川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從護士手裏接過死嬰,陰森的笑道:“女兒?你是說這個死嬰嗎?”
“季凌川!”蘇安安掙扎着,瞳孔驟然緊縮,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嬰兒,心臟陣陣抽搐。
看着蘇安安崩潰的模樣,季凌川笑了,像是嫌棄手中的死嬰,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丟到了垃圾桶裏。
“垃圾!在我眼裏,她和你一樣都是垃圾!”
他眉眼彎彎,薄脣微抿,彷彿來自地獄的修羅。
“啊——我的孩子!”蘇安安徹底的失去了理智,她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眼淚洶湧而出,身下早已一片赤紅。
季凌川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手術刀,凜冽的刀鋒映入他的眼裏,散發出寒冷的光芒,他那雙修長的手握住刀柄,下一瞬,直接將它狠狠地刺入了蘇安安的胸口裏。
他下手狠,刀子瞬間就貫穿了蘇安安的皮肉,讓她叫不出聲音來。
蘇安安猩紅的眼眸緊縮,胸口鮮血湧出,眼中滿是驚駭之色,可更多卻是絕望和心痛——
“蘇安安,我現在已經成爲了季家繼承人,你們蘇家爲我鋪路,我銘記在心!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這麼輕易的坐上這個位置。可是蘇安安,蘇家已經敗落,你已經不配待在我身邊。你知道嗎?只要挖出你的心,我就能夠娶蒹葭。你別怪我,如果你和這個孽種留在這個世上,我可就失去了顧家這塊肥肉。”
……
痛啊,好痛……蘇安安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裏,她想要睜開眼,但是眼皮卻沉重的很,怎麼也睜不開,與此同時拳頭如雨點般落到她的身上,她下意識的掙扎着。
她的頭有些昏沉,耳邊傳來了嘈雜聲。
“小傻子,快點起來道歉,別以爲你裝死就沒事了!”
“快點,你這個小傻子。”
一聲聲的小傻子鑽入蘇安安的耳朵裏,她使勁的睜開眼,頭還有些暈,模糊的視線一點點的清明,她的面前圍繞着四五個穿着晚禮服的名媛,都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底的鄙夷和諷刺絲毫不加掩飾。
“喲~,我們的小傻子終於醒啦!”
夏株蹲下身,一把拽住她的長髮,使勁地往上拉去。
頭皮劇烈的疼痛,使蘇安安清醒了許多,她看着眼前的人,雙手往地上一撐,卻喫驚的發現這不是她的手!
終於意識到甚麼不對勁……
這裏不是手術室,也不是蘇家或者季家,完全陌生的別墅,眼前的人也都是陌生的。
蘇安安皺着眉頭,腦袋裏無數的記憶碎片匯聚起來,漸漸拼湊成一段完全陌生的記憶。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她現在只是重生在這具身體上,身體的主人是夏家流落在外的女兒夏桑,前些日子剛找回來,因爲是個傻子,所以在夏家受盡欺辱,今天恰好是夏老爺的壽宴,就在剛纔這夏桑不過是無意間將她姐姐夏株的裙子弄髒了,她們羞辱了她一頓還嫌不夠,竟然還要讓她下跪認錯!
夏桑腦袋撞到了石頭上,不幸身亡,這才被她撿了一個大便宜。
太不可思議了!她竟然重生成爲了夏家的傻子小姐,這樣離奇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
昔日的傻子笑得一臉天真。
於是,在衆人的驚呼下。
高貴的名媛千金夏株,臉朝下,就這樣砸在那堆糞便上!
“啊——”
夏株的叫聲響徹整個別墅。
圍觀的人趕忙去扶跌倒的夏株,現場好不凌亂,她故作天真的攔住這些人,憨憨的說:“你們幹甚麼?是不是想要和我們搶東西?”
夏桑的禮服沾滿泥土,一張臉滿是血污,她張開雙手,將這些人攔住,猶如護犢子一般將夏株保護在身後。
夏株強忍着噁心,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美豔的面容沾滿噁心的糞便,別提有多臭。
見這些人不走,夏桑眼波流轉,又生一計,她轉過身一把將好不容易爬起來的夏株又按了下去,一邊按,一邊催促道:“姐姐快喫,你喜歡喫的巧克力,你快點……不然她們就要來和姐姐搶巧克力——”
一天之內,夏珠被按在糞堆上兩次,她使勁地掙扎,從糞便裏抬起頭來,氣得到處亂躥。
原本來拉夏株的名媛,看見夏株一臉的污穢,都不敢再靠近,躲得遠遠的。
走廊下,輪椅上的男人將院中的一切盡收眼底,一身純黑的西裝筆挺如刀裁,即便是坐在輪椅上, 他自然有他的風華和氣度,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向上挑起,瞳孔漆黑如暗夜。
“少爺,這夏小姐是不是太兇猛了!她到底是真傻……還是……”
跟在男人身邊的助理,見花園裏的情況,嚇得瞪大了眼睛。
“你說呢?”男人薄而性感的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聲音清冷,眸光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