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內亂,叛軍S入容國公府,一劍刺穿謝雲蒔的腹部。
夫君容渡將唯一一顆假死藥喂進她嘴裏:
“他們因爲我才盯上你,只有這個方法能保住你。”
“別怕,就當睡一覺,七天後我平息叛亂,定來接你回家。”
可第四天,謝雲蒔就在棺材中提前醒來。
假死藥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看見黑漆漆的棺木,聽見外面細細簌簌的聲響。
小腹的疼痛讓她無法忽視,可更讓她擔心的是此刻在外浴血奮戰的容渡。
他現在在哪?平亂是否順利?刀劍無眼,他有沒有受傷?
直到棺槨外,傳來守靈嬤嬤剝瓜子的清脆聲響。
“這差事可算快到頭了,世子爺出手真是闊綽,咱們在這棺材邊上裝模作樣守七天,賞銀抵得上在府裏幹三年。”
“這就算大方?”另一個嬤嬤嗤笑,“你是不曉得,外面那些演叛軍流寇的,假扮刺客的,拿的可是這個數。”
謝雲蒔愣了一下。
只聽得那人倒吸一口涼氣:
“費這麼大周折,就爲了能順理成章地娶霍家那位大小姐?乾脆隨便找個由頭把裏面這位休了不就是。”
那嬤嬤嘖嘖兩聲:
……
謝雲蒔垂眸應下。
馬車在鬧市停住,侍衛在車窗外回稟軍務,字句壓低,卻還是有 “霍小姐” 三個字飄進車廂。
容渡看向謝雲蒔,神色尷尬,剛準備拒絕。
“你去吧。”謝雲蒔先一步開口,“霍小姐必是有急事找你,別讓人家久等。”
容渡聞言一怔,眼底掠過愧色:
“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不妨事。” 謝雲蒔抬眼望向車外熱鬧的長街,聲音輕淺,“我正好想下去逛逛,透透氣。”
“好,別逛太久,你身子弱。”
容渡沒有懷疑,替她繫好披風,又細心爲她戴上遮掩容貌的帷帽,這才匆匆下了馬車。
謝雲蒔推着輪椅進了一家脂粉鋪子,櫃檯後的小廝抬頭看了她一眼。
“一盒螺子黛,要南邊來的。”她說。
小廝臉色一變,立刻彎腰:“姑娘稍等,我去請掌櫃。”
謝雲蒔坐在外堂的屏風後,門簾響動,又進來一羣人。
她沒抬頭,低頭看胭脂。
“青鸞,你愁甚麼呀,我們才愁呢。”一個姑娘的聲音,帶着笑,“霍大小姐甚麼沒有?添妝都不知道給你添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