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一家做了半輩子生意,卻偏偏是整條街最不會做生意的。
公公賣餛飩,能讓人賒賬到第二年。
婆婆更不用說。
隔壁菜販把攤子擺到她家店門口,她一忍就是七年。
老公更是青出於藍。
一天賣一百碗餛飩,能送出去三十碗。
月底賺不到錢,他還覺得是自己肉餡放少了。
可我偏偏就看上了他。
那年我餓着肚子來喫餛飩,身上只剩三塊錢。
他甚麼都沒問,只悄悄往我碗裏多放了五個肉餛飩。
我從小就跟着爸媽在市場擺攤。
年紀不大,已經是市場裏出了名的小掌櫃。
誰家有糾紛,找我。
誰被客人賴賬,也找我。
就連市場管理員遇上難纏的人,都要先來問我怎麼辦。
就這樣,我嫁進了沈家。
婚後我才知道,沈家三間祖鋪被商戶杜老闆騙走了七年。
一家人守着祖傳的招牌,卻要在自家鋪子裏給別人交租。
公婆不敢鬧。
老公只會每天多包幾百個餛飩,想着把租金掙回來。
我看着那張催租單,挽起袖子笑了。
沈家,你們的強來了。
老公一家做了半輩子生意,卻偏偏是整條街最不會做生意的。
公公賣餛飩,能讓人賒賬到第二年。
婆婆更不用說。
隔壁菜販把攤子擺到她家店門口,她一忍就是七年。
老公更是青出於藍。
一天賣一百碗餛飩,能送出去三十碗。
月底賺不到錢,他還覺得是自己肉餡放少了。
可我偏偏就看上了他。
那年我餓着肚子來喫餛飩,身上只剩三塊錢。
他甚麼都沒問,只悄悄往我碗裏多放了五個肉餛飩。
我從小就跟着爸媽在市場擺攤。
年紀不大,已經是市場裏出了名的小掌櫃。
誰家有糾紛,找我。
誰被客人賴賬,也找我。
就連市場管理員遇上難纏的人,都要先來問我怎麼辦。
……
錢嫂的菜攤在沈家門前擺了七年。
起初只有一隻筐,後來搭棚、支架、堆爛菜葉,慢慢佔去了兩個門臉。
她還時常攔住找餛飩鋪的客人。
“沈家賣完了。”
“他家的肉餡不新鮮,不如去西頭吃麪。”
難怪沈家明明有三間鋪,生意卻一年不如一年。
我讓婆婆看好竈臺,自己拿水把門前的爛菜葉衝了個乾淨,又在門檻外貼了一條紅色警示膠帶。
“從今天起,誰的東西越過這條線,摔了或者壞了,沈家不管。”
錢嫂抱着胳膊冷笑。
“街面又不是你家的。”
“街面不是我的,門檻總是。”
“門檻外半米寫在老房產證上,也是沈家的。”
聽見老房產證幾個字,錢大海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還是被我看見了。
錢嫂怕丈夫失了氣勢,抓起一把香蔥,衝圍觀的人吆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