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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拿到航空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喘着粗氣跑回家,想第一時間和我媽分享這個好消息。
她隨手遞給我一杯牛奶,“知道了。這幾年你也辛苦了,把這個喝了吧。”
我受寵若驚地接過杯子,將牛奶仰頭喝盡,隨即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再睜眼,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一邊的視線不知被甚麼東西擋住了,我伸手想要撥開。
我媽在一邊神色複雜地看着我,“別亂動,給斯年捐獻眼角膜的手術剛剛結束,你還需要休息。”
我動作猛然僵住。
飛行員對身體和視力的要求極其嚴格,眼睛做過手術,就意味着我的航空夢,徹底碎了。
此時,我媽的繼子賀斯年,躺在另一張病牀上虛弱開口,“是我不好,不該在高考後爲了放鬆,喝過酒還去和同學飆車。現在出了車禍,還要害得哥哥給我捐眼角膜。”
我媽眼中原本不忍,在聽到他的話後,徹底消散。
她不再看我,轉頭安慰起賀斯年。
“別胡說,你還年輕。要是真的瞎了,以後的前程該怎麼辦?”
視線越過還在滲血的紗布,我輕聲問了一句。
“可是媽媽,那我的前程呢?”
……
2
賀斯年笑得更加得意,“當然。怎麼樣江宴,多年夢想被親媽一朝毀掉的感覺,如何?”
我喉嚨發緊,伸手去夠手機,卻被他一把按住。
“想告狀?有甚麼意義呢?你明明知道在你我之間,她永遠只會相信我。”
我動作停住,因爲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見我不再掙扎,賀斯年鬆開了手。
“我只是不甘心,航空大學我都沒有考上,你憑甚麼能去?所以,我想出了這個辦法。我原本還擔心她不會同意呢,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勾脣譏笑,刺心的話像燒紅的針扎進我耳朵,“這下好了,你永遠都做不了飛行員了,你小時候就只配做我的手下敗將,以後也別想,有朝一日能贏過我。”
賀斯年說完,吹着口哨出了門。
我拿過手機,看着上面的錄像界面,咬牙起身。
我知道賀斯年向來在我媽面前能裝會演,所以剛纔拿手機不是要打電話,而是打開了相機。
剛失去一隻眼睛,一時不能適應方向感迷失的感覺,我扶着牆,踉蹌着往外走。
我想知道,如果我媽看到了賀斯年的真面目,知道她毀掉我的初衷,只是他的一個謊言,
會不會,後悔這樣對待我?
可剛走到樓下停車場,保姆和我媽的說話聲就從商務車裏傳了出來,撕碎了我對我媽,最後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