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長公主擇婿那日,我當衆折斷了定國侯府的玉牌。
老侯爺氣得發抖:
“我父救駕封侯,沈家三代忠烈,你憑甚麼辱我門楣?”
憑甚麼?
就憑二十五年前那場宮變,真正揹着先帝爬出死人堆的,是我父親。
他身中十三刀,好不容易把先帝送到援軍手裏,卻被親弟弟搶走血衣和救駕令。
祖父偏心庶子,不僅替他瞞下真相,還將重傷的父親趕出家門。
父親嚥氣後,他們又放火燒宅,想讓我也死在裏面。
我從火場逃到北境,十六歲投軍,二十歲封將,三十歲率軍S回京城,扶新帝登基。
如今,我是先帝欽定的攝政王。
可定國侯府享了二十五年富貴,竟真把偷來的功勞當成了自家祖蔭。
他們踩着我父親的屍骨封侯還不夠,還想借這塊假招牌,把子孫送進皇室。
可惜,長公主嫁誰,侯爵由誰來襲,滿朝勳貴是榮是辱,都要先問過我。
........
……
2
第二日,沈家人便抬着一件血衣,跪到了宮門外。
長街兩側圍滿百姓。
老侯爺穿着先帝所賜蟒袍,雙手高舉血衣。
“二十五年前,西苑宮變。”
“我兒沈承業身中十三刀,揹着先帝S出重圍。”
“這件血衣,便是他當年所穿!”
“如今攝政王一句祖德有虧,便要毀我沈家清譽。”
“老臣不求偏袒,只求一個公道!”
沈硯也脫去錦衣,只穿一身素服跪在旁邊。
“臣願退出駙馬之選。”
“但臣不能眼睜睜看着祖父與父親蒙受奇恥。”
很快便有幾名御史站出來,請我給忠臣一個交代。
還有人當街高喊:
“沈家若算祖德有虧,滿朝勳貴還有幾家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