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嫁給蕭珩那日,滿城爭睹京城第一美人的容顏。
但沒人知道,我這張臉的美醜,全由蕭珩心意而決。
三年前他身中必死奇毒,是我跪求巫醫,以心頭血爲契,替他換回了這條命。
巫醫警告我:他愛我,我便傾國傾城;他移情,我便醜如夜叉。
若想解契,唯有我斬斷情絲。
我笑着說,絕不會有那麼一天。
直到他從北疆帶回個孤女,柳拂衣。
他爲她建造奢華無雙的琉璃閣時,我鬢邊生出一縷白髮,他皺着眉頭輕嘆。
“她只是個孤女,你又何必自尋煩惱?”
他爲她描眉簪花時,我臉上生出可怖的紅斑。
他連我的院門都不肯踏進半步,只命人傳話:“拂衣說你這病會過人,今夜起搬去西苑吧。”
終於,在我們結髮三年的這天,柳拂衣查出有孕。
他一腳踹開西苑的門,將一紙降妻爲妾的文書砸在我形容枯槁的臉上。
“拂衣有了身孕,三日後我要娶她過門,侯府的嫡長子絕不能是個庶出。”
……
2
第二天清晨,西苑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鐵鍬鑿開凍土的聲音,伴隨着下人們粗獷的吆喝。
我推開門,一陣寒風夾雜着雪粒撲面而來。
院子中央,幾名壯漢正揮舞着鋤頭,挖掘那棵我最珍愛的紅梅樹。
那是三年前,蕭珩大病初癒時,親手爲我栽下的。
“住手!”
我衝下臺階,張開雙臂擋在梅樹前。
因爲動作太猛,我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雪地裏。
掌心被碎石子劃破,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潔白的積雪上,觸目驚心。
下人們停下手裏的動作,面面相覷。
“是誰讓你們來挖我的樹?”
我強忍着掌心的劇痛,厲聲質問。
一陣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蕭珩披着玄色大氅,大步走進西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