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總感覺,顧景深對雙胞胎姐姐好得過分。
結婚三年,他記不住我喝咖啡會心悸,卻記得姐姐喝咖啡不能加糖。
家庭聚餐時,姐姐只要咳一聲,他就會先把溫水遞過去,而我坐在他身邊,他也未必看得見。
我不是沒問過他,爲甚麼總是先看見姐姐。
他皺着眉說:“她是你姐姐,愛屋及烏,別把我們想得那麼不堪。”
我也問過姐姐。
她握着我的手說:“我是你姐姐,怎麼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便不再問了。
畢竟高考失利那年,是姐姐陪我熬過來的。
她知道我從高中就暗戀顧景深,還鼓勵我勇敢向他表白。
直到那天,我回孃家取舊書,聽見姐姐在書房裏哭着說:
“當年我拿走林嘉的錄取通知書,冒用她的身份上了大學。”
“最後因爲愧疚跟你分手,勸她向你表白。我以爲把她最喜歡的人還給她,就能補上我偷走的那條路。”
“求你別再來找我了,要是被她發現怎麼辦?我不想再對不起妹妹。”
……
2
晚上十點,顧景深纔回來。
他提着一袋藥,進門時還在打電話。
“熱敷別太久,明早如果還疼,我帶你再去看。”
他掛斷後,發現我坐在餐桌旁,腳步頓了頓。
“怎麼還沒睡?”
他看了眼桌上的菜,似乎以爲我在等他,臉色緩和了些:“你還沒喫?”
我把最後一口菜嚥下去,放下筷子:“喫完了,正準備收拾。”
顧景深愣了一下,目光落到空了大半的盤子上。
“怎麼不等我?”
以前不管他多晚回來,我總會留一盞燈,等他一起喫飯。
“你不是在姐姐那裏喫過了嗎?”
他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我端起碗,往廚房走。
顧景深跟進來,靠在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