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犯下十五起換心命案的兇手,終於被捉拿歸案。
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貴妃的兄長,楊淮安。
審訊堂上,楊淮安面不改色。
說起那些被他換心的死者,他輕蔑一笑。
“那十五個泥腿子,能爲我續命,是他們的福氣。”
他的目光越過堂下衆人,落在主審位上大理寺少卿裴硯身上。
“說來裴大人,你能坐上大理寺少卿這個位置,其中還有我的一份功勞呢。”
裴硯眉頭緊蹙,手中驚堂木重重磕在案上。
“我能有今日,憑的是自己斷案勘獄,步步苦熬得來,與你何干?”
“是嗎。”楊淮安冷笑一聲。
“三年前我心疾病重,眼看就要死了。有個女子找到我,獻上一門換心祕術。”
“她拿這門祕術,換走了兩百萬白銀,外加她心上人的錦繡前程。”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裴硯一眼,繼續道:
“那女子心狠,她愛的是個有婦之夫,便設計把心上人的妻子,送給我做我的第一顆活心。裴大人,你就不想知道那女子是誰?”
“楊淮安,你不必再拖延時間。”
……
柳惜月垂下頭,低聲道:“只盼姐姐能放下心結早日回來。”
我飄在樑上,靜靜看着這一幕。
明明是我被人剖心害死,在他嘴裏,成了我負氣出走。
我閉上眼,那些碎片一樣的記憶湧上來。
瘟疫那年,疫區滿地屍骸。
我戴着面巾,把奄奄一息的柳惜月從死人堆裏拖出來,餵了三天的藥。
她醒過來,第一句便是喊我是姐姐,抱着我痛哭。
我把她帶進府,住在我隔壁的院子。
教她認藥,教她辨脈,教她縫合傷口。
她學得很快。
快到後來,我每次去太醫署當值,她就端着一碗湯敲開裴硯書房的門。
“姐姐的醫書我看不懂,想請姐夫指點一句。”
一句話,變成十句話。
十句話,變成一整夜。
我不止一次跟裴硯說過,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該總往他書房裏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