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圈都知道,我和裴硯是不死不休的死對頭。
從六歲搶同一塊蛋糕開始,小學爭班長,高中爭年級第一,大學他去清華我去北大,畢業後兩家公司又在同一條賽道上廝S了整整三年。
沒人知道,我們已經偷偷相愛了七年。
我們人前針鋒相對,人後十指相扣。他白天在談判桌上給我使絆子,半夜就翻窗來道歉;我在發佈會上諷刺他決策失誤,散場後坐進車裏等他。
七週年紀 念 日那天,裴硯說有一份大禮送給我。我推掉董事會議,穿上他送的禮服趕去宴會,卻看到他挽着另一個女人宣佈訂婚的消息。
身後的屏幕上,卻循環播放着我們的合照,有我靠在他肩頭大笑的、踮腳偷親他側臉的、穿他白襯衫在廚房煎蛋。
滿堂鬨笑中,他懶洋洋地解釋,這場戀愛不過是一場耗時七年、用來折辱死對頭的惡作劇。
“沈知意,我們從小玩到大,你不會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吧?”
當晚,我父親被氣進醫院,沈氏的合作商接連解約,股價跌停。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這個昔日的天之驕女如何在裴硯腳下痛哭流涕。
可我未落一滴淚,轉頭便敲開了商會那位早已隱退、卻手握整個京圈命脈的掌權人——裴硯小叔的房門,將一枚代表着絕對權勢的婚戒套在了自己手上。
......
屏幕裏一張張舊照片,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我和裴硯之間最後一點不肯承認的不體面。
我沒有再看他。
……
2
第二天早上,我馬不停蹄趕到競標現場。
沈氏壓了兩年的舊城改造項目今天開標,只要拿下這塊地,公司後續就能穩住董事會里那羣已經準備逼我父親退位的人。
這時,林夏挽着裴硯從另一側走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色套裙,手裏抱着文件夾。
裴硯則替她拎着外套,見到我時,只淡淡掃了一眼。
林夏先開口。
“知意,昨晚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裴硯就是愛開玩笑。”
我沒有看她。
她被我冷落,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卻很快又恢復自然。
“聽說你們沈氏也看上這塊地。”
她挽住裴硯的胳膊。
“那正好,今天我可以跟你學學。”
裴硯側頭看她。
“只是一個練手項目,不用太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