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診骨癌後,爸媽從福利院領回一個配型成功的女孩。
女孩沒有提過分的要求,只說想感受一下有家人的日子。
媽媽紅着眼眶把她摟進懷裏,哥哥拍着胸脯保證:
“放心,這就是你的家。”
我也跟着點頭,覺得善良的人值得被善待。
可手術前一天,主治醫生卻告訴我家屬要求推遲兩週。
女孩怯生生地遞給我一張遺願清單。
“姐姐,爸爸媽媽說想幫我在術前把遺憾都補上。”
看海,放煙花,拍一次全家福。
我看着十條小小的心願眼眶發酸,笑着同意了。
可一週後,十條變成三十條。
一個月後,三十條變成七十條。
清單標題也被哥哥用黑筆改成了“許願清單”。
第六次手術被取消時,我的頭髮已經掉光了。
第八次被取消時,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
我放下筷子,安靜地回視着初瑤。
她的眼睛很大,蓄滿眼淚的時候看起來像一隻無害的兔子。
但我看到了她眼底那一抹轉瞬即逝的挑釁。
“會好的。”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夏璟川顯然對我的敷衍很不滿。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夏時微,你這是甚麼態度?”
“初瑤爲了救你,連命都豁出去了,你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嗎?”
周芸趕緊拉住夏璟川的胳膊,衝他使了個眼色。
“好了璟川,微微剛出院,身體還虛弱。”
她轉過頭,像往常一樣用那種帶着點無奈的包容語氣看着我。
“微微,妹妹缺乏安全感,你作爲姐姐,就不能多哄哄她嗎?”
我看着周芸那張熟悉的臉,腦海裏突然閃過第一次做骨穿時的畫面。
那時候醫生拿着粗長的穿刺針走進來,我怕得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