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到一半,酒店經理滿頭大汗跑上來。
"陸太太,樓下宴會廳的客人問,百日宴的蛋糕甚麼時候切?"
我端着香檳的手僵住。
甚麼百日宴?
我問陸景珩,他正和賓客喝酒,頭也不回。
"幫朋友訂的,你別管。"
可服務員端錯了一盤菜,是三樓宴會廳的菜單。
兒童定製餐,粥和輔食,嬰兒椅兩把。
我放下酒杯走到三樓。
門推開的瞬間,一個女人迎上來,自然地挽住我的手。
"你就是景珩老婆吧?我是林知意,謝謝你們幫忙訂場地。"
她懷裏的孩子,眉眼和陸景珩如出一轍。
我愣住的時候陸景珩已經追下來了。
他把我拉到角落裏,語氣甚至有點委屈。
"你別鬧,林姝和我沒領證,孩子跟她姓,不影響咱們。"
……
走廊的冷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七年。
我隱藏了姜氏集團千金的身份,陪着他擠在地下室喫泡麪。
他被人騙光了啓動資金,是我偷偷賣掉了外公留給我的古董表,幫他填了窟窿。
他拉不到投資,是我瞞着他,動用家裏的關係,把一個個項目送到他面前。
我以爲他在爲我們的未來拼命。
原來他在爲別人的歲月靜好鋪路。
我剛走到樓梯口,迎面撞上了我媽。
我媽穿着一身定製的真絲旗袍,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焦急。
爲了配合陸景珩所謂的“自尊心”,她今天特意打扮得很低調,沒有戴那些鴿子蛋,只戴了一串素玉。
在陸景珩眼裏,我們家不過是有點小錢的普通中產。
“星兒,你去哪兒了?下面馬上要交換戒指了,親戚朋友都等着呢。”
我媽看到我微紅的眼眶,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回事?陸景珩欺負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