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生日那天,我把監護權變更書推到姐姐面前。
“籤吧。”
“從今天起,陸既明歸你管。”
父親手裏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姐姐睜大眼睛。
“姜晚,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當然知道。
十二歲那年,我被接回姜家。
因爲受過刺激,我認生、怕黑,還會在人多時失控。
陸既明受我外公所託,成了我的臨時監護人。
十年間,他替我開家長會,教我騎車,趕走欺負我的人。
我第一次來月經,是他紅着耳朵買來整整一櫃衛生巾。
我高考那晚發燒,他揹我穿過封路的人羣,把我送進考場。
所有人都說,陸既明把我寵得比命還重。
我也這樣以爲。
直到前世姐姐酒駕撞死了人。
陸既明趁我服用鎮定藥,將我的指紋按在認罪書上。
我醒來時,警察已經站在牀邊。
我哭着問他爲甚麼。
他替我扣好外套,聲音依舊溫和。
“你是姜家親生女兒,就算坐牢,家裏也不會不管你。”
“可柔柔不同,她離開姜家,就甚麼都沒有了。”
我替姐姐坐了八年牢。
出獄那天,卻死在她派來的車輪下。
那一刻,陸既明正在爲她試婚紗。
後來我才明白,他照顧我,只是因爲外公許諾他股份。
他耐心養大的不是我。
是姐姐未來的嫁妝。
重來一次,我提前簽下監護權轉讓書。
不屬...
1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把監護權變更書推到姐姐面前。
“籤吧。”
“從今天起,陸既明歸你管。”
父親手裏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姐姐睜大眼睛。
“姜晚,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當然知道。
十二歲那年,我被接回姜家。
因爲受過刺激,我認生、怕黑,還會在人多時失控。
陸既明受我外公所託,成了我的臨時監護人。
十年間,他替我開家長會,教我騎車,趕走欺負我的人。
我第一次來月經,是他紅着耳朵買來整整一櫃衛生巾。
我高考那晚發燒,他揹我穿過封路的人羣,把我送進考場。
所有人都說,陸既明把我寵得比命還重。
……
2
第二天,陸既明來接我去學校。
車裏放着熱牛奶、胃藥,還有一雙軟底鞋。
“昨晚沒喫蛋糕,胃不要了?”
他替我扣好安全帶,又調高暖風。
如果不是死過一次,我還是會因爲這些小事心軟。
他記得我不能喝冷水,記得我生理期腹痛,也記得我害怕車門落鎖的聲音。
可他對我的好有一個前提。
不能和姜柔衝突。
今天是學校的畢業展示。
我拿到一所國外大學的錄取資格,只差最後一次面試。
前世我放棄了。
陸既明說我病情不穩定,不適合獨自出國。
父親撕了我的申請表,說姜柔剛被親生父母接走,我卻急着離開,傳出去會讓人覺得姜家虧待了養女。
我抱着錄取信哭了一夜,第二天親手撕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