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滿臉淚水的梁傾櫻來到了陸擎宇門前,此刻,她只剩陸擎宇了,她好想、好想他……
“你是?”不是熟悉的俊顏,而是一個的女人,甚至梁傾櫻見到就要繞三尺的女人——柳長湘!女人見到梁傾櫻滿是淚水的小臉,楚楚可憐,姣好的面容讓她不由得眉心一皺。
發生了甚麼?梁傾櫻彷彿被人當頭打了一棒,腦袋一片渾噩,訥訥道:“這,不是陸擎宇的家嗎?”
柳長湘不着痕跡的掃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是,請問你找我未婚夫有甚麼事嗎?”
“未、未婚夫??”梁傾櫻腳下頓時一陣踉蹌,白皙的小臉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是啊!八年前,我們兩家的長輩就爲我們訂了婚,可惜我之前出國學習了一段時間,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陸媽媽就先讓我先住過來這邊和擎宇促進一下感情!”柳長湘甜甜的笑着,提起陸擎宇時嬌羞的小女人模樣深深刺痛了梁傾櫻的心。
眼睛乾澀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梁傾櫻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那的,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般機械的走在路上,突然天空傳來一陣“轟隆”聲,頃刻間便下起了傾盆大雨,一顆顆豆大的雨滴砸在梁傾櫻的身上,好像都在嘲笑着她的愚蠢……
爲甚麼?爲甚麼連陸擎宇都背叛了她?未婚妻,他早就有了未婚妻,還是那個女人的女兒?!!!
今天,原本是梁傾韻十週歲的生日,本是其樂融融的歡慶時刻,沒想到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梁松飛。
梁傾櫻六歲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徹底拋棄了這個家,轉身投入一個有錢寡婦的懷抱。不僅如此,當時孤兒寡母的她們還受到不少那個寡婦花錢僱來的流氓的各種騷擾……也是這個男人,梁傾櫻心中原本猶如大山般高大的父親卻只是默默在一旁,束手旁觀……
轉眼十三年就這麼過去了,可就在第三年,這個男人不知道怎麼又找到了她們的家,還和夏秋意酒後亂性又有了梁傾韻,也是那個時候,梁傾櫻才知道母親竟然還和這個男人藕斷絲連,心中對他還存有一絲的幻想!
母親甚至因爲她對那個男人態度不好打了她一巴掌,想起母親打過她之後掛着淚水的臉,以及鬢角的銀絲,眼角的皺紋,她就心疼不已。
她氣的不是母親打她,而是氣這樣薄情寡義的男人,母親居然還對他不死心!
更可笑的是,陸擎宇的未婚妻居然就是那個寡婦的女兒!
……
“傾櫻...”
看到遠處拎着一袋藥的柳長湘,梁傾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小臉閃過一絲冷然,眼底滿是決絕,“陸擎宇,知道爲甚麼我會看上你嗎?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我那渣男親爹的事嗎,他出軌的那個女人,爲了那個女人拋棄我和我母親的那個人的名字就是蘇雅樂!而我,早就知道你和柳長湘的關係...”
“夠了!”男人雙拳緊緊的握住,面色已經一片陰霾,胸腔劇烈的起伏,深深吸了幾口氣,薄脣親啓,略顯沙啞的嗓音流過,“那又怎麼樣,我不在乎!”
“呵呵~”梁傾櫻輕笑出聲,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快的沒人捕捉到,反倒臉上很快佈滿了嘲諷,清冷的目光不屑的看着他,“可是,我愛上我家喬澤了……”
說吧,梁傾櫻扭頭在喬澤臉上親了一下,雙手依舊緊緊抱着他的手臂。
我家?喬澤!男人終於忍不住傾身一拳砸在了喬澤臉上,二人很快扭打一團。與陸擎宇相比略顯瘦弱的喬澤明顯不是他的對手,就在一拳又要落在喬澤早已鼻青臉腫的臉上時,梁傾櫻展開雙臂護小雞般擋在他的前面,“陸擎宇,玩玩而已,何必這麼認真...”
動靜太大,他們這邊已經吸引了一堆人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就連柳長湘都走到了旁邊,溫聲詢問:“擎宇,怎麼了?”
梁傾櫻扶起喬澤,看進男人幽暗深邃的眸子,“從此以後,望各自安好。”
看着離去的男女,陸擎宇額上青筋暴露,心口好似被一隻尖銳的石頭無情的一下一下的凌遲着,通紅的眼眶突然感到一陣酸澀,驀地嘴角嚐到一股鹹鹹的卻略帶苦澀的味道...
柳長湘眼底溢滿震驚,之前站的太遠並沒有聽清他們的對話,但眼前的一幕……那個女孩,果然...幸好她有自知之明,不然……
——
四年後,第五十九屆金鴿頒獎典禮現場,偌大的會場此時燈火闌珊觥籌交錯。
對於一年一度娛樂圈最大的獎項盛事,無疑讓整個娛樂圈的人翹首以盼,名單剛一公佈出來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最讓人訝然的無疑是“最佳女配角”這個獎項,得獎主人公竟是毫不見經傳的,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十八線都算不得的小明星——夏傾櫻,她憑藉一部《九歌》中敢愛敢恨的宋清然一角俘獲了大批觀衆,一舉奪冠。
一時之間,網上對於夏傾櫻的評價也是水漲船高,正在觀看直播的大批觀衆們也是直呼“實至名歸”。
……
可四年過去了,夏傾纓也不再是過去的梁傾櫻,陸擎宇也不是那個把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
夏傾纓揚着小臉,勾起得體的微笑,禮貌卻不顯卑微的從男人手中接過獎盃,指尖觸到男人略顯冰涼的手掌,心口還是忍不住窒息了一瞬,低垂着腦袋輕聲說了句,“謝謝。”
男人深邃的黑眸並沒有停留在夏傾纓身上太久,好像根本不認識夏傾纓一般,只是把她當作一個頒獎對象而已,拍完照後淡淡轉身離去。
主持人又說了甚麼,夏傾纓全然不知了,她的內心要說真的像面上一樣毫無波瀾是完全不可能的,心口有一下沒一下的閃過陣陣的鈍痛,臉上的笑容也逐漸顯得蒼白,現在的她,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這個有陸擎宇氣息的地方……
“傾櫻,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見夏傾纓從臺下下來後,常麗趕緊將手中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夏傾纓努力勾起脣角,垂着腦袋掩蓋眼眸中的異樣,“沒事,這是我的第一個獎盃,有些激動。”
聞言常麗鬆了一口氣,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看你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沒想到上個臺還緊張起來了,不過你也別擔心,以後習慣就好了。”
“嗯~常姐,我想去個廁所……”
直到舀起好幾灘水撲在臉上,夏傾纓煩躁不安的心緒終於平靜了些,望着鏡子中的女人,臉上的妝容被水暈染了大半,彎彎的眉峯,魅人狹長的眼眸,挺直小巧的鼻子,脣紅齒白,光滑皮膚的似乎都可以掐出水來般的嬌嫩,滴滴水珠順着姣好的面容緩緩流下。
四年了,夏傾纓也在時間的流轉中,從稚嫩清純的小女孩蛻變成了當下這妖孽般的傾城容顏,勻稱有致的身材前凸後翹,身上偶爾流落出的淡淡清冷更似魅人的妖精般讓人爲之傾倒……
突然,從旁邊的男廁所裏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令夏傾纓下意識的想轉身逃離這個地方。
“怎麼,四年不見,連打聲招呼的機會都沒有了?”男人不緊不慢打開水龍頭,幽深的黑眸透過鏡子緊緊盯着轉身想離去的背影,充滿磁性的誘人聲線淡淡的飄出,似是毫不經意,又充滿逼人的侵略氣息。
夏傾纓壓了壓眼眶處的酸澀,優雅的轉過身,脣角咧起客套的微笑,直視陸擎宇充滿侵略性的眼眸,“陸總說笑了,我可不認爲像我這種名不經傳的小演員能攀上陸總這樣身份的人,還請陸總不要太過抬舉了我纔好。”
陸擎宇沒說話,抽過一旁的紙巾拭乾手中的水珠,從西裝褲裏掏出一包煙,點燃,整個人顯得隨性又充滿誘人的性感。
寥寥煙霧讓夏傾纓一時看不清男人臉上的表情,鼻尖刺鼻的味道還是讓她忍不住蹙起秀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