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怕兩件事。
一是不合羣。
二是守不住我媽留下的東西。
爲了合羣,我從小到大一直在演別人。
上學時,同學追甚麼星,我就跟風追甚麼星。
工作後,領導說甚麼,我永遠第一個點頭附和。
嫁入頂級資本圈,我更是把自己活成了衆人眼裏無腦的戀愛腦。
我媽走的那一年,把親手創辦的「拾光文化」所有股權,全數留給了我。
也正是這一年,陸則衍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帶着一份股權代持協議,走到了我面前。
我這輩子,最怕兩件事。
一是不合羣。
二是守不住我媽留下的東西。
爲了合羣,我從小到大一直在演別人。
上學時,同學追甚麼星,我就跟風追甚麼星。
工作後,領導說甚麼,我永遠第一個點頭附和。
嫁入頂級資本圈,我更是把自己活成了衆人眼裏無腦的戀愛腦。
我媽走的那一年,把親手創辦的「拾光文化」所有股權,全數留給了我。
也正是這一年,陸則衍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帶着一份股權代持協議,走到了我面前。
婚後三年,我靠着僞裝的溫順,勉強擠進太太圈。
她們聊丈夫的新項目,我跟着聊。
她們曬老公送的包包、名下股份,我也跟着曬。
“陸則衍上個月剛拿下文旅集團的年框。”
“他還特意把我的名字加進了股東名冊。”
每次說起這些,我都笑得矜持又滿足。
……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聽筒裏隱約傳來夏笙的笑聲,很輕,但足夠我聽見。
隨後陸則衍的聲音傳來。
“知柚,有事?”
我開口:“下週的文創之夜,我們一起來出席。”
“這種場合你就別湊熱鬧了。”他語氣淡淡的,“你上次發言狀態不太好。”
翻譯一下:我嫌你丟人。
要是三天前,我大概會紅着眼圈說好。
可是現在,我只是輕笑了一聲。
“我明天約陳太喝茶……她老公好像和你同一個商會?”
“我正好想跟她聊聊,你最近忙的,都是些甚麼『公務』。”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席位我來安排。”
掛了電話,我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
溫順,無害,好拿捏。
……